Ricardo易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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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洋灵磕到迷幻

洋灵/夏雨

短打。


1.

自从入了夏至,雨便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不大,毛毛雨,被车灯一照,像天空上垂下一条线,细细的。下雨的时候衣服总是晾不干,潮潮的,带着水汽,顺带着空气也凉飕飕的。


都说下雨天是适合睡懒觉的时候。


因此李振洋很喜欢下雨天。清晨天蒙蒙亮,听着雨打在窗外的树叶上的沙沙声,敲在窗玻璃上的嘀嗒声,缩在暖洋洋的被窝里,理直气壮地多睡半个小时,惬意而自在。


有时候被窝里会多出一个人形抱枕。


小弟日常举着吹风机叫他起床,催魂似的,搞得他贼烦。这时候他会眯着眼把小弟一把捞怀里,小弟刚洗完澡,头发丝上还沾着水汽和柠檬洗发水的酸甜味,会在他怀里挣扎几下,然后被他一巴掌拍屁股上拍老实了,就软软地呆在他怀里,安安分分做一个好抱枕。一开始小弟拿他没办法,会轻轻拍他的脸,软着嗓子求他快起床,不过在下雨天,听着窗外催眠一样淅淅沥沥的小雨声,几分钟后小弟就会安静下来,懒懒地躺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呼吸声渐渐变轻,最后慢慢睡去。


于是李振洋便可以多睡半个小时的回笼觉,直到岳明辉疯了一样的砸门叫他们快点起床,不然马上迟到。


总之,下雨天的清晨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2.

细雨落在年久的沥青路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有时候水洼大一点,稍微有点深,落上几片叶子,微风一吹,泛起一串涟漪,像明镜。


而李英超就是喜欢打破明镜的那种长不大的皮孩子。


他爱踩水玩,哪里深往哪跳,鞋子在水洼里摩擦摩擦,把水溅的飞起来,鞋子都湿的透透的,还特别有成就感。


有时候他洋哥打着透明塑料伞跟在他后面,被他踢起的水溅了一身,他就特别得意地哈哈哈哈哈哈笑,看着洋哥被惹急了收起伞冲过来要揍他,飞一般撒腿就跑,还回过头冲着洋哥略略略,弄得洋哥一阵手痒痒。


小弟有时候吧欠嗖嗖的,你就觉得不打他不合适。岳明辉总结道。


还有时候他洋哥跟他一起皮,也不顾忌脚上蹬的是几千块大洋买的鞋,隔着马路在两个小水坑里跟他互踢,两个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是水,在路人眼里像两个溜出医院的大傻子,两个人年龄加起来不超过十岁。


贼快乐。李英超想,莫名想到了网上冲浪时看到的举着小风车的熊猫头表情包。


又要换新袜子了。洋哥想,把湿的能拧出水的袜子放进洗衣机里。不该和小崽子一起皮。


小水坑里的水不干净。有文化有背景的岳明辉教育他们。小心过敏。





3.

岳明辉跳预言家,李英超不负众望地过敏了。


整个小腿鼓起一堆大包,红红的,生理上不痒,但心里痒的不行。李英超每次看到自己的腿都忍不住一阵唏嘘,悔不当初,恨不得把腿剁了回炉重造,最后只能在炎炎夏日里穿上长裤,眼不见心不烦。


“会不会留疤啊。”有一次例行涂药的时候他带着哭腔问洋哥。


“不会不会。”洋哥安慰他。


得到了保证的李英超瞬间恢复了活力:“那为什么你没过敏?是不是因为你皮太糙了,想过敏都难。”


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洋哥心里默念道。





4.

关于擦药这事,李振洋记得比小弟这个当事人还牢。


按医嘱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涂一回,已经透明的包还要用针线把液体引出来。


小弟训练刻苦,每天回宿舍基本沾床就睡,有时候药涂了一半,药膏掉在一旁,整个人已经大刺刺地失去了意识。于是老父亲李振洋只能接过药膏,把小弟的裤腿撸起来,让他的腿搁在自己大腿上,轻轻地帮他把药涂完。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李振洋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


小弟还有更过分的时候。


他经常长腿一伸,地主一样使唤李振洋这个小妾帮他用针线处理包。


我自己弄不方便。他说,理不直气也壮,全仗着李振洋宠他。


李振洋也不埋怨,接过针线就开始干活,谁叫这是自己小弟呢,小弟的腿一定要最光滑最细腻。


卜凡表示这是什么感人至深的兄弟情。





5.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被李英超贯彻的十分彻底。


自从他的腿又变得白皙光滑,真的不会留疤之后,他又重操踩水坑大业。每天上下班光顾各个水坑,哪怕骑着自行车也要硬是从每个水坑上压过去,做到了雨露均沾。


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成熟男人岳明辉很不解。


你不懂。李英超故作高深。把水洼里的水踩完有一种仪式感,很舒服。


岳明辉指着不远处几个也在踩水的小学生,“我觉得你可以跟他们交个朋友。”


洋哥:“小弟只是皮了一点,你以为他真的是小学鸡吗?”


岳明辉表示你这个一块踩水的人没有资格发表意见,以及你们这些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是在搞小团体。





6.

自从被岳明辉勒令不允许踩水之后,李英超便把兴趣转移到转伞上。伞不是什么大牌,是超市里常见的几十块的布伞,李英超却总能玩的津津有味。


“看,我转的多远!”他拉拉洋哥的衣袖叫他看,然后伞一转,洋哥离他太近,直接被扬了一身水,眼镜上花了一片。


“……小弟!”


李英超扔下伞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洋哥追上来没有,洋哥把他扔地上的伞捡起来,抖抖水,提着冲上去打他,好像提着一把剑。


最后明明带伞的两个人却都湿着身子回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压着手互相牵制着往回走,连卖煎饼的大爷都忍不住感叹,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好场面。



有时候老岳和他们一起走,场面就会一片和谐,充斥着积极向上的浓厚学习氛围。


“水滴落地后围成的面积怎么算?”


“……”李英超可疑地沉默了。


“怎么算?”岳明辉追问道。


“啊!”李英超哀嚎一声,像被捏了一下的尖叫鸡,他特别诚恳地搭上岳明辉的肩,“岳叔,我回去拿笔算,真的,我会算,我回家就算给你看,骗人是小狗。”


“老岳你就别难为小弟了,小弟刚训练完就被你问物理题,多不容易。”洋哥看不下去了,过来帮腔。


“多不容易。”有大哥撑腰的李英超立刻挺直了腰板。


“去去去,洋洋你别老惯着他。”岳明辉把凑过来的一米八八大高个推开,“学以致用懂不懂?”


英语五十九的洋哥甘拜下风,于是默默搭上李英超的窄肩:“小弟,待会学完了想吃点什么?洋哥给你去买。”





7.

雨天总是能点燃文艺青年内心的火,让其在水汽氤氲的窗玻璃上写下一首疼痛哀伤的诗。


“小弟过来,哥哥教你念诗。”李振洋瘫在沙发上,招招手叫小弟过来坐。


“还是上次说的窗外的暴雨阑珊那句吗?那个我记住了。”小弟听话地过来,躺进他怀里,李振洋从背后用双臂拥住他。


“不是。哥哥教你别的。”李振洋偏过头想了想,说。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小弟跟着他一字一句地棒读。


“我也会给你怀抱。”


小弟没说话,李振洋以为他没听清,刚想重复一遍,小弟就拧过身子骑在他腿上,伸出纤细白皙的胳膊紧紧抱住他,“我也会给你怀抱”,他低声说,少年刚发育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少年气,还沾着一点变声过后的哑。


李振洋情不自禁地回搂着他的细腰,揉了揉小弟软软的腹肌和人鱼线——


“好。”他压低声音答应道,像一阵轻风,融进滴滴答答的雨点声里。





8.

有时候傍晚,夏夜里本来就热,再下上雨,更是闷热难耐,没有空调,李英超便会和洋哥一起背对背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吹着凉风,老岳和卜凡到楼下小卖部瞎逛荡。


“洋哥,”李英超悄悄唤道。


“嗯?”洋哥半梦半醒之间给他一个鼻音。


“你说我们以后能火吗?”寂静的雨夜最容易勾起人的心事来。既然当初有一张火车票便敢远赴他乡的勇气,如今便要有拿到好成绩的决心。


“别老想些有的没的。”洋哥翻过身,用宽厚的肩膀罩住他,“不火说明还不够努力。”


李英超把洋哥的手臂拉到怀里,当抱枕搂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半响,洋哥又说:“就算现在不火……过一会再火。”


李英超噗哧一声笑出来,转过头想看他洋哥,被他洋哥拍了一下,“沙发这么小,别动”。洋哥把头搁在他头顶把他固定住,有点膈,却让他的心莫名静下来。


“那我们要是火了,你有什么愿望啊?”他轻轻地问,似乎这是一个美梦,声音再大一点美梦就被风吹散了。


“我的愿望是环游世界。”


李英超没听明白,以为洋哥想出国旅游了,于是接了句,“我也是”。


“可我现在总是围着你转。”然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催促着,洋哥说,“好了快睡吧。晚安。”





9.

门咔嗒一声关上,卜凡和老岳轻手轻脚摸进屋,只听见卜凡偷偷问老岳:“老岳他俩睡没睡啊,弟弟怎么在笑……”


“好了好了别管他们了……走吧走吧……”


END.

环游世界,围着你转—你就是我的世界

有人看出来啦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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