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ardo易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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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洋灵磕到迷幻

洋灵/夏雨

短打。


1.

自从入了夏至,雨便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不大,毛毛雨,被车灯一照,像天空上垂下一条线,细细的。下雨的时候衣服总是晾不干,潮潮的,带着水汽,顺带着空气也凉飕飕的。


都说下雨天是适合睡懒觉的时候。


因此李振洋很喜欢下雨天。清晨天蒙蒙亮,听着雨打在窗外的树叶上的沙沙声,敲在窗玻璃上的嘀嗒声,缩在暖洋洋的被窝里,理直气壮地多睡半个小时,惬意而自在。


有时候被窝里会多出一个人形抱枕。


小弟日常举着吹风机叫他起床,催魂似的,搞得他贼烦。这时候他会眯着眼把小弟一把捞怀里,小弟刚洗完澡,头发丝上还沾着水汽和柠檬洗发水的酸甜味,会在他怀里挣扎几下,然后被他一巴掌拍屁股上拍老实了,就软软地呆在他怀里,安安分分做一个好抱枕。一开始小弟拿他没办法,会轻轻拍他的脸,软着嗓子求他快起床,不过在下雨天,听着窗外催眠一样淅淅沥沥的小雨声,几分钟后小弟就会安静下来,懒懒地躺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呼吸声渐渐变轻,最后慢慢睡去。


于是李振洋便可以多睡半个小时的回笼觉,直到岳明辉疯了一样的砸门叫他们快点起床,不然马上迟到。


总之,下雨天的清晨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2.

细雨落在年久的沥青路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有时候水洼大一点,稍微有点深,落上几片叶子,微风一吹,泛起一串涟漪,像明镜。


而李英超就是喜欢打破明镜的那种长不大的皮孩子。


他爱踩水玩,哪里深往哪跳,鞋子在水洼里摩擦摩擦,把水溅的飞起来,鞋子都湿的透透的,还特别有成就感。


有时候他洋哥打着透明塑料伞跟在他后面,被他踢起的水溅了一身,他就特别得意地哈哈哈哈哈哈笑,看着洋哥被惹急了收起伞冲过来要揍他,飞一般撒腿就跑,还回过头冲着洋哥略略略,弄得洋哥一阵手痒痒。


小弟有时候吧欠嗖嗖的,你就觉得不打他不合适。岳明辉总结道。


还有时候他洋哥跟他一起皮,也不顾忌脚上蹬的是几千块大洋买的鞋,隔着马路在两个小水坑里跟他互踢,两个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是水,在路人眼里像两个溜出医院的大傻子,两个人年龄加起来不超过十岁。


贼快乐。李英超想,莫名想到了网上冲浪时看到的举着小风车的熊猫头表情包。


又要换新袜子了。洋哥想,把湿的能拧出水的袜子放进洗衣机里。不该和小崽子一起皮。


小水坑里的水不干净。有文化有背景的岳明辉教育他们。小心过敏。





3.

岳明辉跳预言家,李英超不负众望地过敏了。


整个小腿鼓起一堆大包,红红的,生理上不痒,但心里痒的不行。李英超每次看到自己的腿都忍不住一阵唏嘘,悔不当初,恨不得把腿剁了回炉重造,最后只能在炎炎夏日里穿上长裤,眼不见心不烦。


“会不会留疤啊。”有一次例行涂药的时候他带着哭腔问洋哥。


“不会不会。”洋哥安慰他。


得到了保证的李英超瞬间恢复了活力:“那为什么你没过敏?是不是因为你皮太糙了,想过敏都难。”


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洋哥心里默念道。





4.

关于擦药这事,李振洋记得比小弟这个当事人还牢。


按医嘱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涂一回,已经透明的包还要用针线把液体引出来。


小弟训练刻苦,每天回宿舍基本沾床就睡,有时候药涂了一半,药膏掉在一旁,整个人已经大刺刺地失去了意识。于是老父亲李振洋只能接过药膏,把小弟的裤腿撸起来,让他的腿搁在自己大腿上,轻轻地帮他把药涂完。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李振洋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


小弟还有更过分的时候。


他经常长腿一伸,地主一样使唤李振洋这个小妾帮他用针线处理包。


我自己弄不方便。他说,理不直气也壮,全仗着李振洋宠他。


李振洋也不埋怨,接过针线就开始干活,谁叫这是自己小弟呢,小弟的腿一定要最光滑最细腻。


卜凡表示这是什么感人至深的兄弟情。





5.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被李英超贯彻的十分彻底。


自从他的腿又变得白皙光滑,真的不会留疤之后,他又重操踩水坑大业。每天上下班光顾各个水坑,哪怕骑着自行车也要硬是从每个水坑上压过去,做到了雨露均沾。


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成熟男人岳明辉很不解。


你不懂。李英超故作高深。把水洼里的水踩完有一种仪式感,很舒服。


岳明辉指着不远处几个也在踩水的小学生,“我觉得你可以跟他们交个朋友。”


洋哥:“小弟只是皮了一点,你以为他真的是小学鸡吗?”


岳明辉表示你这个一块踩水的人没有资格发表意见,以及你们这些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是在搞小团体。





6.

自从被岳明辉勒令不允许踩水之后,李英超便把兴趣转移到转伞上。伞不是什么大牌,是超市里常见的几十块的布伞,李英超却总能玩的津津有味。


“看,我转的多远!”他拉拉洋哥的衣袖叫他看,然后伞一转,洋哥离他太近,直接被扬了一身水,眼镜上花了一片。


“……小弟!”


李英超扔下伞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洋哥追上来没有,洋哥把他扔地上的伞捡起来,抖抖水,提着冲上去打他,好像提着一把剑。


最后明明带伞的两个人却都湿着身子回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压着手互相牵制着往回走,连卖煎饼的大爷都忍不住感叹,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好场面。



有时候老岳和他们一起走,场面就会一片和谐,充斥着积极向上的浓厚学习氛围。


“水滴落地后围成的面积怎么算?”


“……”李英超可疑地沉默了。


“怎么算?”岳明辉追问道。


“啊!”李英超哀嚎一声,像被捏了一下的尖叫鸡,他特别诚恳地搭上岳明辉的肩,“岳叔,我回去拿笔算,真的,我会算,我回家就算给你看,骗人是小狗。”


“老岳你就别难为小弟了,小弟刚训练完就被你问物理题,多不容易。”洋哥看不下去了,过来帮腔。


“多不容易。”有大哥撑腰的李英超立刻挺直了腰板。


“去去去,洋洋你别老惯着他。”岳明辉把凑过来的一米八八大高个推开,“学以致用懂不懂?”


英语五十九的洋哥甘拜下风,于是默默搭上李英超的窄肩:“小弟,待会学完了想吃点什么?洋哥给你去买。”





7.

雨天总是能点燃文艺青年内心的火,让其在水汽氤氲的窗玻璃上写下一首疼痛哀伤的诗。


“小弟过来,哥哥教你念诗。”李振洋瘫在沙发上,招招手叫小弟过来坐。


“还是上次说的窗外的暴雨阑珊那句吗?那个我记住了。”小弟听话地过来,躺进他怀里,李振洋从背后用双臂拥住他。


“不是。哥哥教你别的。”李振洋偏过头想了想,说。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小弟跟着他一字一句地棒读。


“我也会给你怀抱。”


小弟没说话,李振洋以为他没听清,刚想重复一遍,小弟就拧过身子骑在他腿上,伸出纤细白皙的胳膊紧紧抱住他,“我也会给你怀抱”,他低声说,少年刚发育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少年气,还沾着一点变声过后的哑。


李振洋情不自禁地回搂着他的细腰,揉了揉小弟软软的腹肌和人鱼线——


“好。”他压低声音答应道,像一阵轻风,融进滴滴答答的雨点声里。





8.

有时候傍晚,夏夜里本来就热,再下上雨,更是闷热难耐,没有空调,李英超便会和洋哥一起背对背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吹着凉风,老岳和卜凡到楼下小卖部瞎逛荡。


“洋哥,”李英超悄悄唤道。


“嗯?”洋哥半梦半醒之间给他一个鼻音。


“你说我们以后能火吗?”寂静的雨夜最容易勾起人的心事来。既然当初有一张火车票便敢远赴他乡的勇气,如今便要有拿到好成绩的决心。


“别老想些有的没的。”洋哥翻过身,用宽厚的肩膀罩住他,“不火说明还不够努力。”


李英超把洋哥的手臂拉到怀里,当抱枕搂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半响,洋哥又说:“就算现在不火……过一会再火。”


李英超噗哧一声笑出来,转过头想看他洋哥,被他洋哥拍了一下,“沙发这么小,别动”。洋哥把头搁在他头顶把他固定住,有点膈,却让他的心莫名静下来。


“那我们要是火了,你有什么愿望啊?”他轻轻地问,似乎这是一个美梦,声音再大一点美梦就被风吹散了。


“我的愿望是环游世界。”


李英超没听明白,以为洋哥想出国旅游了,于是接了句,“我也是”。


“可我现在总是围着你转。”然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催促着,洋哥说,“好了快睡吧。晚安。”





9.

门咔嗒一声关上,卜凡和老岳轻手轻脚摸进屋,只听见卜凡偷偷问老岳:“老岳他俩睡没睡啊,弟弟怎么在笑……”


“好了好了别管他们了……走吧走吧……”


END.

环游世界,围着你转—你就是我的世界

有人看出来啦233

Mr.&Mr.Li (3)

史密斯夫妇au

今天的宠爱我疯球了啊啊啊


12.

“我的天,你把它拿去干什么了,生火吗?”博文有些嫌弃地检查了一下那个笔记本电脑,“去买个新的吧”。


“它的主人对他感情很深。”


“它的主人是谁?”博文抬起头问。


“我就是希望你查出这个,博文哥。”


“所以,为什么你那么想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你了解我的为人,我只是想物归原主。”李振洋面色如常。


“是吗?”


“是,你看,棉裤都那么喜欢我。”李振洋脸不红心不跳,张开手去捞棉裤,棉裤从他两手的空隙里溜了下去。


博文懒得给他白眼,熟练地拧着螺丝,很快将硬盘卸了下来。


“升级版记忆体模组……”他抬手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中国制造,动力公司进口,经销商是……我想我能帮你查到买家的地址……好了,要我帮你念一下吗?”


李振洋木着脸听完那串地址,整个人宛如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透心凉。




这是李振洋第一次进李英超公司的办公大楼。以前每次送他,小孩总是说把他送到大楼门口就行,不用麻烦,当初体贴的话语如今仿佛过期的苹果派,让李振洋的胃一阵抽搐。或许是小孩的主编呢,小孩那么乖,讨厌打打杀杀,讨厌流血,怎么也不可能是他的小孩,他安慰自己。


“彗星杂志负责人李英超”


李振洋盯着楼层指示牌快十秒,终于反应过来,“我的天”,他用气声近乎呢喃道。




李英超看着岳明辉调出的录像,把男人跳下车扔围巾然后拧开矿泉水浇头的那段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个动作他很熟悉。他们刚搬到一起的时候,邻居家养了只狗,李振洋闲的时候会跟它玩接飞盘的游戏,不过后来邻居搬走了,李振洋也不怎么做那个动作了。


“是你的丈夫。”岳明辉说。


李英超把那个人影抓取再放大,仔细看他拧开水浇在头上的动作。他当时只以为是个人的习惯,但

现在仔细看来,这个人单手插腰的动作,肥大的花衬衫下劲瘦的腰还有宽厚的肩,让他愈发熟悉。


“他出差回来,想问晚餐的事。”


“跟他说……晚餐在七点。”




“您好,是李振洋先生吗?超儿说晚餐七点。”


李振洋按灭屏幕,“还是老时间”,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13.

李振洋开车回家的时候,平时灯火通明的厨房拉着窗帘,黑漆漆一片。


把车停进车库,他像往常一样从车门内侧摸出戒指,在无名指上转了三圈。


在院子里来回张望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从侧门进屋。


门厅,没人。餐厅,没人。厨房,没人。他掀开窗帘朝外面瞅了一眼,没人。于是他转身准备走回餐厅,一回头,李英超系着围裙,正端着两杯白葡萄酒,站在他身后朝他笑。


“真准时。”小孩开口道。


“一向如此。”他说道,没有像往常一样脱下大衣,小孩也没有过来接的意思。


“这真是个不错的惊喜。”沉默了一会,他开口道。


“你这么认为就好。”小孩站在原地没有动。“你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早。”


“我想你了。”他接过李英超递过来的酒杯。


“我也想你。”小孩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李振洋觉得他的话别有深意。“那我们开饭吧?”


“好。”


李英超轻轻勾唇,转身朝餐厅走去。


李振洋慢吞吞跟在他后面,眼神不经意间瞟见洗菜池上放着的Drano通下水道凝胶,低头看了看酒杯,在进餐厅之前迅速地把那杯酒倒在墙边的花盆里,只留下里面的青橄榄。在李英超回头之前,他把酒杯靠到唇边,装作刚喝完的样子。


餐桌上摆起了高高的烛台,烛光摇曳。


“这些不是特殊日子才用的吗?”


“今天就是特殊日子。”李英超拉开上席的椅子,朝他挑了挑眉,李振洋挤出一个假笑,只能挪过去坐。


小孩从他的酒杯里拿出青橄榄,把上面的酒液抖了几下,放到了嘴里,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走去厨房端晚餐。


李振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有点挂不住,开始思考什么时候能抢救被自己喂了酒的花。


趁小孩没回来,李振洋把手边的餐刀拿起来掂量了一下,悄悄收到大衣内侧口袋里。


在他试图抢救那盆可怜的花之前,小孩端着一大盘烤肉走了进来。他把切肉刀在盘子上一刮,锵的一声,李振洋的心打了个哆嗦,他平时怎么没注意到家里的切肉刀这么快?


“我来帮你切吧,宝贝,你一天下来很辛苦了。”他连忙站起身,按着李英超的手把刀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谢谢。”李英超把盘子推给他。


“小事。”


然后李振洋眼睁睁看着他,从围裙下面抽出一把更大的刀开始切面包,锋利的刀尖让李振洋心情异常复杂。


“所以……最近你们杂志怎么样?”他试图跟小孩搭话。


“事实上,我们的杂志最近出了点问题。”小孩一边把沙拉摆到桌子上一边说,“有别的杂志社跟我们抢客户。”李英超走过来,把玻璃碗凑到他面前,“吃点青豆吗?”


“不,谢谢。”


“吃一点。”李振洋默默接受了小孩执意夹了一大夹子烤青豆放到自己盘子里。


“希望问题都解决了。”


“还没解决,”小孩把碗放下,坐到他对面,朝他抿嘴一笑,“但会解决的。”


李振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也挤出一个微笑。


“烤牛肉,我的最爱。能帮我递一下盐吗,宝贝?”他说,抬头看了李英超一眼,哈哈尬笑了一下,刚想自顾自接“盐在我们中间”,却发现手边摆着的小盐罐。抬起头,对面的小孩双手交叉抵在下颔,甜甜地看着他笑。李振洋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李英超问他。


“一样出了些问题,最近欧洲那边流感严重,好几个模特发烧,叫我去代班。”


“是吗?”小孩表情没有变,一直看着他笑。


李振洋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要喝点酒吗?”


“好啊。”


他倒了小半杯酒递给李英超,在小孩接过酒杯准备喝的时候,握着酒瓶的手一松——


并没有酒瓶撞击地面的碎裂声——被李英超稳稳地抓在手里。小孩的另一只手还端着酒杯贴在唇角,保持着歪头看他的姿势,似乎愣住了。


墙上的挂钟好像一瞬间停摆了。


然后“啪”的一声,酒瓶摔在地上,有几滴酒液溅上了李英超的面颊。


“我去拿毛巾!”


“我来擦!”


他们同时说,李振洋转身去了更衣间,李英超跑进厨房里。




更衣间里的某个衣柜里藏着一把勃朗宁,它被放在那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应对现在的局面。作为杀手,李振洋对环境有着天然的警觉,这把枪原本是他打算在仇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保护李英超的。在握上那把枪时,李振洋产生一种深深的荒谬和讽刺感。


等他举着枪出来,屏息走向厨房,“宝贝,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厨房里静悄悄的,然后后院里传来轮胎在水泥路面上的摩擦声——


操!李振洋没忍住骂了一句,翻出厨房的窗子,穿过喷灌器正在工作的前院,踩上邻居家刚修剪好的草坪,正好看到李英超的尾灯。他握着枪追了上去,衬衣在经过前院时被喷灌器弄上了水,湿漉漉贴在身上。




“李英超你怎么能这么蠢?”李振洋走进更衣间时,李英超的心凉了半截。李振洋的更衣间有什么他很清楚,对于李振洋这样的洁癖来说,在自己的更衣间里挂上条毛巾是对衣服们的不尊重。他不想跟他正面交锋,在他心中李振洋一直是初遇时那个,搂着他的腰让自己骑在他脖子上,温温柔柔跟他说话的那个李振洋,他还不想拿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他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但懒得理会,径直走向了车库。




“宝贝!”李振洋抛弃了羞耻心大喊了一声。也许在他们爱管闲事的邻居看来就像他们吵了一架,他的小孩闹脾气了,他不得已追出去哄他,可能待会还会出来劝架,跟他讲讲爱情谈谈人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无所谓,他现在首要目的是把小孩追回来,然后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吧,他是拿枪了,但那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他完全没有朝小孩开枪的意思。




李英超注意到路边的灌木丛稀稀疏疏响了起来,有人在以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疾跑,裤脚带起的树叶沙沙响。他咬了咬牙,踩了一脚油门。然后——


“砰!”




李振洋被卡在了一栋房子的前院栅栏里,他单手一撑向上一跃,然后传来一声枪响,李英超前窗的防弹玻璃上一个蜘蛛网状的弹孔。


“……妈呀。”表情瞬间凝固,他看到车里的小孩不可置信地深吸了一口气,车猛地刹住。


“等等,别,别别,这是个意外,你听我解释——”他慢慢走到路上,站到李英超车前,求生欲让他举起双手,他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枪,“宝贝,这真的是个意外——”


李英超的表情很凶,让他想起小只的老虎,怪可爱的,接着怪可爱的小老虎突然又踩下了油门,奔驰车朝他冲过来,明晃晃的车灯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被车撞飞的时候李振洋居然一点也不意外,以他对李英超脾性的了解,不撞上来反而会让他心里不安。他顺着惯性一翻身紧紧抓住车顶,李英超发现了他,猛打方向盘将车扭成s型,李振洋被甩来甩去有点晕。


“我们都冷静一下。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他把脸贴在天窗玻璃上喊,李英超被他烦得不行,狠狠朝天窗砸了一拳,一把拉上天窗遮。


“哗啦”一声,李振洋踹碎后排玻璃,从车顶荡了进去,摔在了真皮座椅上。


“我们得谈谈-”伸出手试图扶住小孩的肩,李英超躲开他的手,直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在粗粝的柏油路上翻滚几圈坐起来。


“李英超!”李振洋喊他,下一秒失去控制的汽车冲进了邻居的院子里。


李英超冷冷地朝他哼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小路尽头。





14.

“哥哥你这是怎么搞的?”卜凡看着黑着脸敲他门的李振洋,头发里插着几根小树枝,湿了的白衬衫上还沾了土,一脸懵。


“我家小孩,想搞死我。”


“跟我讲这些不太好吧哥哥……”卜凡暗自感叹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看着李振洋越来越黑的脸,他终于回过味来,这还真是去幼儿园的车,只好硬着头皮问:“……谈崩了?”


又挨了李振洋一个白眼,卜凡嘟哝:“李英超那小孩……不像啊……”


在李振洋伸出长腿踹他之前,他小心措辞道:“那你做任务被人发现了——”


李振洋想起小孩搂着他的脖子,软着嗓子求他起床陪自己去买糖,抿了抿唇,最后面无表情。


“……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就动手。”




“儿子,妈妈早就跟你说过,知人知面不知——”


“是我瞒着他。”李英超打断他,“……虽然他也骗了我。”


岳明辉下一句话一下哽在怀里,他只好起身去卧室拿来一床被子把李英超裹起来,抱在怀里,“没事儿没事儿,那种虚伪的男人没必要在意……”他轻轻拍着小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那上头说处理掉他的事……”


“我会的。”


岳明辉被他的果断又噎了一下。“晚安宝宝。”他只好说。


听到岳明辉关上卧室门的声音,李英超躺在沙发上,望着客厅里反着月光银亮的水晶吊灯,用气声呢喃道:“李英超,你不爱那个大猪蹄子。你不爱他。”




Mr.&Mr. Li (2)

史密斯夫妇au


7.

“你对你的爱人真诚吗?”


“真诚,额,我是说,我有一点小秘密,每个人都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你也许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但其实有无数爱人面临相同的问题。”

——婚姻咨询记录



一家六星酒店里。顶楼。


李振洋理了理牛仔上衣,外面罩了件西装外套,又披了条绅士的围巾。


他的目标是个贩毒的m,见着李振洋简直拔不动腿,两眼放光,热切地要求李振洋用手铐铐住他的手,然后用尖头的高帮靴狠狠蹂躏他。




楼下。一层之隔。


李英超正试图敲开一扇门。


他不知道从哪顺来了一个服务生的名牌别在胸前,单手拖着一个放着红酒和牛排的银色托盘,白衬衫加西裤的搭配,再配上他那张天使般甜甜的笑脸,使他的外表特别有欺骗性。




“你是坏孩子吗?”李振洋围着他慢慢转了一圈,手指划过他裸露的肩,惹得男人一阵颤栗,一个劲说“是”。




“服务生?”屋里大腹便便的男人没有丝毫怀疑。“进来吧。”




“坏孩子要受到惩罚。”男人跪在地上,被李振洋的高帮靴踩在背上,抬起头从下往上看他,被李振洋的长腿蜂腰迷得大脑充血,疯狂地点头。


于是李振洋绕到他身后,双手压到他的肩上,然而男人预想中的快感没有降临,耳边传来“咔”的一声,随后他扑通一声歪倒在地上——他迷上的长腿蜂腰拧断了他的颈椎。




男人后腿了一步,拉开门让李英超进去。李英超欠了欠身,侧身闪进门,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把他一脚踹倒在地上,上前一步,顺手拿起托盘上的餐刀朝男人后颈一划。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男人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失去了呼吸。



“贩毒的坏孩子要被惩罚。”李振洋拍了拍手,把西装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套上。




把餐刀放回原位,李英超退出房间,看到走廊里有别的房间的客人走过来,于是装模作样地在门口朝里面鞠了个躬,轻轻合上了门。




次日晚上。


李振洋和李英超面对面吃晚餐,手中拿着一份报纸。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李英超突然开口。


“嗯?哦,还好,老样子。”李振洋翻了一页,看到了上面引人注目的大标题——“纽约最大毒枭昨日竟于酒店内离奇自杀”。


对面的人没有接话。


李振洋不知道再该说什么,于是随口说,“昨天纽约最大的毒枭在酒店里自杀了,报纸上登的。”还是跟我去的是一个酒店。


对面的李英超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李振洋突然想起来,小孩喜欢岁月静好,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流血的勾当,这也是他一直令他着迷的地方。他有点慌,连忙转移话题,“今天的牛排尝起来不太一样,你弄了什么新花样吗?”


“我以为你早发现了,”李英超挑眉,“我加了点青豆。”


“额……”李振洋有些尴尬,“那能帮我把盐递过来吗?”


“盐在桌子中间。”


“什-什么?”


“盐在桌子中间,在我们俩中间。”小孩一字一顿地盯着他的眼睛。





8.

他们结婚后的第一个周就搬到了一起。李振洋肩负起了装修房子的重任,可是装了一半的时候临时出任务,剩下的便由李英超完成。


院子里有间储藏屋,专门放些除草机之类的园艺工具。李英超不喜欢除草清虫之类的事,自从储藏屋建好之后就没怎么进去过。李振洋按下储藏屋地板上的开关,露出掩盖的地下室,纵身跳下去。


他每天出门之前会在这里将自己的武器细细检查一遍,再挑一两把顺手的带走。


他给自己编的模特的工作给了他充分的时间分配自由,正好他本人又是个喜欢赖床的。小孩不一样,小孩每天早上要早起去杂志社打卡。每天早上李英超先起床去做黄油吐司和沙拉,他就一个人在被窝里再眯一会儿,等小孩跳到自己身上来,举着吹风机喊自己起床。吃完早餐把小孩送出门,他就到地下武器库转悠一下,然后开车去公司。


他一般会在公司呆到下午四五点,指导新人练体能,有时候跟卜凡切磋一两局。如果有难缠的目标的时候老板会亲自打电话叫他和卜凡去处理,然后他会给小孩发个“不会来吃晚餐”的短信,提着枪和卜凡一起去会冤大头。


有时候他到家的比小孩早,就煮上一壶红茶——自从小孩不让他喝咖啡以来,他再也没有碰过咖啡——之后瘫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该干嘛,就等着小孩回家。听到小孩的车开进车库的声音就爬起来,把红茶里兑上牛奶,再加几大块方糖,去门口欢迎小孩。





9.

“哥哥你愣什么呢?”卜凡用没染上枪灰的手戳了一下他,“最近跟你家小孩感情咋样?好久没听你念叨他了。”


李振洋回过神,卜凡正嫌弃又期待地等着他撒狗粮,他怔了怔,“我们感情很好。”


“说来听听。”卜凡追问。


“他……他昨天好像生我的气了。”


“???”卜凡一愣,没敢出声。


李振洋却没有再说下去。他突然想到小孩好像好久没有像以前一样踮起脚尖吻他了。就像婚姻咨询师说的,他已经记不清他们上次性爱的时候。


没错,失去生理上的兴趣。在一起六年,对彼此太过熟悉,连言语都不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表达意思,就连每天晚上睡觉前也只是互道一声晚安,连晚安吻都在一年前默契地省去了。他们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有时候李振洋半夜惊醒,黑暗中看到小孩蜷缩成一只小虾米,背对着他睡在床边上,他们的被子中间空了一大块,风溜进来吹的小孩打了个哆嗦,把自己蜷的更紧了,肩胛骨在白T恤下支棱着,李振洋能看的很清楚。他想把小孩搂到怀里,手伸了一半又缩回去,最终只是把自己的那半边被子往小孩那匀一匀。



“哥哥,哥哥!”卜凡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一惊,卜凡又在喊他,“哥哥,你手机响了。”


上头发来的邮件很简洁:“Kwin,这礼拜的成绩真不错。有桩重要的任务,需要你的专长。目标绰号“坦克”,他对组织有威胁,军情局羁押了他,他们在墨西哥边界北方十英里处转为直升机移囚,请确保目标完全被击毙。”




“儿子,上头有任务下来了。”


“目标?”


“本杰明。我正在给你传资料,上头说此事要处理地快,准,狠……”


“没问题。”李英超勾唇一笑。



“目标绰号“坦克”,他要从边界移监到联邦监狱,唯一的攻击点在边界南方。”岳明辉指着屏幕朝李英超说道。


“给我峡谷的卫星定位和空照图,还有最近三天的气象报告。”





10.

“目标和直升机会在沙漠机场会合,我们只有一个攻击的机会。”



“一切就绪?”


李英超嚼着口香糖,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踱步到木棚边上就地一坐,双脚自然地搭在一起,他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


“周边都部署好了,准备就绪。”


部署在沙漠里的红外传感器纷纷从沙子里升了起来,李英超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沙漠里热的要命,他用手扇了扇风。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盯着望远镜里越来越近的押送车,他胜券在握地笑了起来。




“红队,这里是Kwin,时间快到了。”


“收到,Kwin。”




李英超等的有点无聊,沙漠里的高温让他莫名的心烦意乱,他忍不住晃起了腿。


远处一阵扬起的白沙,隐约传来越野车巨大的轰鸣声,好像还有最近billboard上流行的黑人饶舌音乐。


“天呐,不会吧。”李英超一把抄起望远镜。


“你看到没?”


“看到了,是威胁吗?”耳机里岳明辉问。


越野车越来越近,透过望远镜,李英超看到车身上花里胡哨的迷彩,然后那辆车撞倒了一个红外传感器。


“倒数开始。车队尚未进入区域。”


“是个傻比闯进来了,他会引爆炸药。”李英超飞快地爬起身,恶狠狠地一把扯掉爆破电线,那辆越野车在离木棚不远的空地上停了下来,车上的人跳下车,像扔飞盘一样把围巾扔了出去,“他还穿了件夏威夷花衬衫和沙滩裤。”


操,李英超低声骂了一句,重新拿起望远镜,“他在干什么——”拿矿泉水淋头。


“草民。”他啧了一下,用力嚼了两下口香糖,感叹世风日下,百姓道德素质降低。


他调转方向去看押送车,测量了一下距离,再转头回来看男人的时候,那个人正从车里搬出来什么东西。


“有武器的讯号,R-47 Widow-maker。”


“操,他不是什么老百姓!”是抢生意的杀手!扔掉望远镜,李英超把他的狙击枪抓了过来,瞄准了对方。


“去死吧,混蛋。”他轻声说,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




李振洋躺在地上,被太阳刺的眯了眯眼睛。他发誓自己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把公司新配发的狙击炮扛了出来,然后就被远处木棚里的人射了一枪。



“车队已进入区域,开始倒计时。”



他喘息着从地上翻身爬起来,朝对面举起狙击炮,红外瞄准镜里有一个人迅速地站起了身。


一阵巨响过后,木棚炸成了碎片,带起一片白沙,升起浓浓的黑烟。


“Wow,”李振洋赞叹了一声,低头抚摸了一下狙击炮,“他们不该把这玩意给你的。”


他还陶醉在狙击炮的威力里,只听见轰的一声,远处的沙被扬起了三米,他一下扑倒在地上捂住耳朵,接着围着他一圈,方圆一英里的地方接二连三的传来爆破的巨响。




“撤退!撤退!”押送车猛然停住,然后飞快地向后倒车。




李振洋从地上坐起来,车载音响还没停,里面的饶舌歌手还在激情rap,那几辆押送车趁着扬起的尘沙作掩护,飞快地溜走了。他在衣服上摸了几下,把那颗还冒着热气的子弹从防弹衣上抠下来,对着阳光照了照。


摩托车突突地卷起一阵黑烟,那个人消失在散落的草丛和石头堆里。李振洋用树枝在木棚的碎屑里扒了扒,发现一个炸掉一半的笔记本电脑。他谨慎地把它捡起来,朝越野车走去。





11.

“我想我被人认出来了,你被人认出过吗?”第二天午饭的时候,李振洋问。


“应该没有。”跟他并肩坐的卜凡答。


“嗯,所以我想我有麻烦了。”


“你有看到他吗?”


“很瘦,有点高,最多五十几公斤,应该是个亚裔。”李振洋压低了声音。


“也许他是菲律宾人。”


“我都不确定那是不是个成年人。”


“你是说你被一个小孩打跑了?”卜凡放下手中的咖啡,有点不可思议。


“我想是吧。是个专家。”李振洋沉着脸,这是他仅有的一次败北。


“美国符合这个条件的杀手不多,哥哥,挨个排查总能找出来。”卜凡安慰他,“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一个笔记本电脑。”




“我要知道那个混蛋是谁!把录像带给我。”李英超怒气冲冲地走进办公室,裸露着背,一个医生举着小钳子追在他身后涂酒精。“把,录像带,给我。”他一字一顿地对岳明辉说。


岳明辉把电话递给他,“上头的电话。”


李英超缓了缓气,接过电话,“……是的先生,联邦调查局把包裹带走了,我们的机会没了。”


“我说过这事不能有闪失。”


“那里还有一个杀手。”李英超闭了闭眼。


“我们不能留下目击者,要是他认出你……你懂道上的规矩。”


李英超微微颔首,没有答话,岳明辉担忧地看着他。


“你有48小时处理这一切。”


“……乐意照办,先生。”李英超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把手机扔回给岳明辉,“岳叔我们有新目标了。查出他是谁。”




Mr.&Mr. Li(史密斯夫妇au)(1)

史密斯夫妇au,设定经不起推敲


1.

“我们在一起有四年。”


“五年。”


“好吧四五年。”


“你们的性生活有多频繁?”


“我不明白这个问题。”


“我也是。还是用一到十分回答吗?”两人中较年轻的那个探究地盯着对面的咨询师,“一分代表很少,还是完全没有?因为你知道,从技术上来说,零分才算没有。”


“那你们还记得你们上一次性爱是什么时候吗?”


李振洋皱了皱眉。“我们最近双方工作都比较忙,经常出差,在一起的机会很少……”


“所以你们上一次性爱是什么时候?”


没人接话了。





2.

“我们是在哥伦比亚的一个小酒馆认识的,那天天气很好。”

——婚姻咨询记录



李振洋懒懒地斜靠在吧台上,随意晃动着手中的马提尼。他穿着宽大的白衬衫,解开了上面三颗扣子,露出精瘦的胸肌和银色的项链。他靠在那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走过的比基尼女孩们,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也许是他的宽肩窄腰太过显眼,或者是气质过于性感,几个丰乳肥臀的辣妹纷纷上前找他要电话号码。


当然他没有给女孩们电话——


门口突然闯入借口搜捕抢劫犯而盘问单身人士的警察,然后一个男孩推门进来——


“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是一个人吗?”一个警察一把抓住他。


李振洋微微偏过头去看他,那个男孩好像发现了他的目光似的,突然看过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不,我的男朋友在等我。”


李振洋眼睁睁看着男孩甩开警察的手,雀跃着朝自己跑来。他的眼睛亮的像瑰丽的琥珀,风吹起了他的刘海,炽热的阳光洒在发梢上,他就那样在金光中朝自己奔来,然后一下跳到了他的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一个水果糖味的吻落在他的唇角,男孩柔软的头发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耳边传来那几个女孩的尖叫,一个警察暗骂了一句操。


等李振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一只手托着男孩的屁股不让他掉下来,男孩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捞他端着的马提尼。


“老公,我来晚啦,对不起。”男孩灵巧地把马提尼从他手中接过来,抿了一下,又在李振洋脸上亲了一口。


你成年了吗?没成年不能叫老公。李振洋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句煞风景的话,不过他嘴上接的很快,“没事宝贝儿,我也刚到。”


男孩好像很满意他的反应,然后他凑到李振洋耳边,轻声问道:“你不会真的在这等女朋友吧。”


“猜对了。”李振洋托着他的屁股往上颠了颠,让男孩可以把舒服地把头搁在自己的头顶。


“我在等你。”





3.

“我要结婚了。”李振洋一个左勾拳打在沙袋上,“砰”的一声,沙袋剧烈地一晃。


“……什么?!”卜凡一愣,擦枪的手停了下来,“不是,哥哥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婚礼下周六,我查了日历,是个宜结婚的好日子。”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哥哥,你们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小孩人很好,漂亮得像个小精灵,年龄小但心智很成熟,他是我毕生难求的那个人。”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哥哥?”


“他文笔很好,是个旅游杂志的编辑,会经常出差。”


“……”卜凡重新开始擦枪。


“所以你来吗?”


“……”


“来来来!”被李振洋长时间的盯着,卜凡浑身发毛,把手中的布狠狠一扔,“不来不是人!”




“儿子,你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谈,结婚这事可不是小事,不能随随便便就结了。”岳明辉摘下眼镜,搁在铺开的楼层透视图上。


“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他人很温柔,我再怎么闹他也不会朝我发脾气。”李英超撅着嘴,被岳明辉面对面按在椅子上,像被班主任叫去苦口婆心劝说不要早恋的小学生。


“他多大了,二十好几了吧?以前有没有女朋友,家庭环境怎么样你都了解吗?”


“……没有吧,他是模特,很忙,经常要飞世界各地走秀。”看到岳明辉皱起了眉,李英超连忙像推销员一样热切地补充道,“他去过很多地方,他的衣品很好,他的字很好看,他很照顾我,虽然我们差七岁,但相同话题很多,完全聊得来……”


岳明辉张口想打断他,想了想又放弃了。小孩儿很固执,倔的像一头牛,认定的事怎么劝都没有用,既然他铁了心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岳明辉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话能阻止对方了。


“并且他跟我一样需要经常出差,所以……一切都很完美。”


“婚礼什么时候,我去会会他。”最后,岳明辉叹气道。





4.

于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一个一如他们相遇时的好天气,他们在神父的见证下互相为对方带上了戒指,在琉璃彩窗下交换了亲吻。


岳明辉一直死死瞪着李振洋,好像看到了拱自己辛苦养大的好白菜的猪,惹得李振洋看了他好几眼。


“不用理我爸。”他的小孩,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他的合法丈夫,捂住了他的眼睛,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他觉得你诱拐我。”


台下的岳明辉看到李振洋不但没退怯,反而被自家儿子亲了一口,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转而去瞪对面的高大平头男人。


开心的围观群众卜凡没想到对面的人会瞪自己,不由地有点委屈,小声问,“哥哥你干嘛瞪我啊”。


岳明辉收回目光,冷哼一声,卜凡摸不着头脑,讨好地朝他笑笑,弄得岳明辉心里更不是滋味。





5.

李振洋与李英超一起度过了大概四或者五年,这四五年里他们相处融洽,只是双方出差时间长了一些,有时候甚至你的飞机刚落地,我就要提着行李准备起飞。


“晚餐七点。”


“好,知道了。”




李英超把烤好的鸡胸肉取出来,腿一抬哐当一声把烤箱门合上。锋利的餐刀在他手中好像玩具,一下下把鸡胸肉均匀地片开。似乎等的有些无聊,他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刀,挽出几个弧度漂亮的刀花。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车灯穿破黑暗照到厨房玻璃上。李英超把刀颠了几下,稳稳地放到桌子上,穿过餐厅去大门口迎接他的丈夫。




李振洋把车熄火,从车门内侧把结婚戒指摸出来戴上,转了几圈确定跟早上出门时没有差别,然后对着后视镜仔细照了照,发现领带上沾了一点猩红。


“啧。”他用手擦了擦那块血迹,擦不掉,于是一把把领带扯下,扔到副驾驶座底下。


“真准时。”在门厅他遇到了出来迎接的男孩。


呼噜了一把男孩的头发,他一边脱下风衣一边问他,“今天主编为难你了吗?”


“没有,他难得没找我茬。”男孩接过他的风衣,仔细抚平挂好,“还有你的领带呢?”


“啊……”李振洋假装一愣,然后低下头想了想,“好像落在摄影棚了。”


“你怎么总是落东西。”李英超有点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为了赶回来跟你吃饭么,宝贝,”李振洋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走得比较忙,下次不会了,明天我叫人帮我把领带捎回来。”


这时电话声响起,李振洋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一会,李英超乖巧地没有说话,走到厨房把晚餐端上餐桌,然后李振洋叹了口气,“对不起宝贝,临时通知有个法国的秀要走,原来定的模特出了点事,晚上八点的飞机。”


李英超陪他上楼到卧室收拾行李,精心准备两个小时的晚餐被冷落在餐桌上,“没事,”他跪在地上帮李振洋一件一件把衣服叠起来,整整齐齐地码进箱子,把鞋用袋子包好,“你早点回来陪我就行。”


李振洋蹲下来,从后面搂住他,“我回来给你多带点法国的糖。”




在李英超开车把李振洋送到机场的路上,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点开看了一眼,“洋哥你这张乌鸦嘴,主编派我写一篇关于东南亚的游记,明天就要我飞泰国,可能要呆上小半个月。”


“没关系,我记得带了钥匙。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




一个周后李振洋回到家,凌晨三点给李英超打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应该是李英超在赶稿子,“你现在到哪个国家了?”


“缅甸,环境还行,就是住的地方网特别差,”李英超接着电话,“洋哥你那边三点多吧,你在倒时差?”


“嗯,我刚到家。”李振洋用手按了按腹部的刀痕,没忍住嘶了一声。


“洋哥你怎么啦?”


“我烧点咖啡,不小心烫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不许喝!”


他们挂掉电话,李英超把手机按到静音塞进口袋,把耳麦重新扶正。


“你别对他太上心了,儿子。”耳麦那头听完了全程的岳明辉提醒道,“在敌人老巢的监控室接电话,你真是不要命了。”


“放心,摄像头都被我提前关了。”


“万事总有一失,”岳明辉叹气道,“别对这段感情太认真,尤其像我们这种活在刀尖上的人,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李英超想顶一句“不会的”,想了想还是垂下眼去看控制屏,没有答话。





6.

“所以这是第二次咨询,来吧。你是一个人来的,能说说原因吗,你为什么来第二次?”


男人沉默了一瞬。“我先声明,我很爱他,我想让他快乐,我想让他幸福。”


他犹豫了一下,“可是有些时候……”

——婚姻咨询记录



岳明辉的担心还是成真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李振洋要走的秀越来越多,后台不能接电话,他的手机总是处于繁忙状态。李英超的主编越来越对他青睐有加,让他全世界马不停蹄地到处飞,每次有机会给他打电话,李振洋都要先算一算时差,然后在相隔了快12个小时的阻拦下退却了。


12个小时,跨越半个地球的距离,也分隔了他们。


他们打电话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事情通过短信解决。




“你要出门?”


“对,主编叫我去一趟,说有个图有点问题,叫我去解决一下。”李英超在穿衣镜前抚平白衬衫上的褶子,理了理领结,又把翘到额前的小碎发拢上去。


“可是我们跟隔壁柯林斯夫妇约好了七点一起到他们家吃晚饭。”李振洋站在他身后,倚在门框上,从镜子里看他。


“我会早点赶回来。”李英超转过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像以前一样踮起脚尖吻他。



请用小心心和评论砸我

【洋灵】我的同桌(下)

接上文


8.

高压下这么多天感觉有点喘不动气,于是我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决定去购物广场走走。


无印良品里面人不是很多,所以那两个高瘦的身影一下吸引了我的注意。


李振洋!我在心里喊道,心砰砰地狂跳起来,响到我觉得他马上就会回头发现我了。


但他没有。


他左手抱着装满新鲜蔬菜的牛皮纸袋,右手虚虚地搭在李英超肩上,陪他在那里挑文具。


我看着李英超把一支笔拿起来看了两眼又放下,然后又去看另一支笔,李振洋跟在他后面,默默把他看过的笔一一放到篮子里。


“怎么这么多笔。”李英超转过头来朝篮子里望,手伸过去准备扒拉着数一数,被李振洋捏着后颈扭过头去。


“你快挑行了,不用数。”


“可我用不到那么多笔。”


“没事,你不用我先帮你存着。”


“那好吧。”李英超好像被说服了。


“咦这支水笔怎么拧不开。”李英超跟一支淡蓝色的水笔较了半天劲。


“……我来。”李振洋放下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和手里的小篮子,接过笔,“这个要这样转……笨……”


李英超期待地盯着他把笔转了半天。


“……好像转不太开。”


李英超立刻在他胳膊上捣了一下。“那你还说我笨。”


李振洋又试了几下。“这不就转开了么?笨。”


我看到李英超好像撅了撅嘴,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同桌把地上放着的蔬菜和小篮子捡起来,慢悠悠地跟上他。




9.

他们结完账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我,李英超两手空空,看到我在看两只手都没闲着的李振洋时没有丝毫羞愧,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小王子,洋哥是我的黑暗骑士。”


“小王子?”我忍不住问。


“他最近特别狂。”同桌回答我,目光却落在李英超身上,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差点挤出了皱纹。


我不由得好奇为什么李振洋能忍着不揍他,这跟我第一次看见他们在一块的时候不一样,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我说不上来,但我明显能感觉到同桌看小学弟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起去看电影吗?”李英超问我,“古墓丽影,刚上映的。”


“你有空吗?会不会耽误你时间了。”李振洋转过头看向我。


“不忙不忙,有空的,正好我也准备看场电影放松一下。”我连忙说,这可是个跟喜欢的人一起看电影的机会啊,多少女生求之不得的事情!我真是个幸运儿!




10.

电影放的什么我全程根本没有仔细看,我的注意都集中在右手边的李振洋身上。


电影讲到女神碰过的人都会痛不欲生的死去的时候,音乐渲染的很到位,前排的小女生哆嗦了一下,靠到男朋友怀里,同桌紧紧地拉住了李英超的手,李英超安抚地在他手上刮了两下。


当主角进入陵墓打开棺材之后,里面的女神木乃伊一瞬间坐立起来,我一时没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旁边同桌“啊”的一声,声音大的把我吓了一跳,扭过头去看他,看到他一个大个子整个人缩到比他小一号的小学弟怀里,小学弟一只手帮他捂着眼睛,另一只手环着他轻拍着哄他。


“我洋哥怕鬼。”发现我在看他,李英超扭过头来,努努嘴,悄悄朝我做口型。


我朝他点点头,谁知他又补了一句,“我是故意的。”


什么?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扬头用小巧的下巴指了指电影屏幕。


故意……选这部电影吗?


电影屏上的光打在他有点婴儿肥的脸上,大半张脸隐在黑暗里,他朝我狡黠地一笑,像一只小恶魔。

我有点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脑海中不断建立起大胆的推论,又一一被我慌乱地推翻。


别多想。别乱猜。别yy了。我告诫自己。




11.

电影散场的时候我跑的很快。


李振洋看我脸色不太对,还以为我是不舒服,想用手背试试我额头的温度,被我婉言拒绝了。


“我没事,大概是早饭吃的不够,有点低血糖。”


“那学姐要跟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吗?”小学弟邀请我,又摸了摸兜,“啊真不好意思,我的糖都吃完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没事没事,不用,我正好该回家吃饭了,谢谢你们,今天很开心,再见!”我匆忙地跟他们告别,飞也似的逃回了家。


糟糕。头埋进被子里,我想着。




12.

周一再见到李振洋的时候他正在用微信跟什么人聊天。


我看着他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意,不禁有点晃神。


这一定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了吧。


正好这时班主任急着叫他出去点卷子。他把手机放下,忘了锁,屏幕亮着,上面的聊天记录一条条跳出来。


“那个……洋哥”


“我把你那件白衬衫弄脏了”


“我那只水笔打不开,然后我就使劲一甩,结果盖子一不小心甩开了”


“我试着洗了一下,但是洗不干净”


“对不起”


“没事,我再给你买一个”


“???”


”买什么”


“你不是水笔不好用吗”


“我再带你去买支新的”




13.

在这个即将入夏的季节里,这个小说中用“橘子汽水般,摇一摇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少男少女们收获一场柠檬似的又酸又甜的爱情”形容的季节里,我人生的第一场暗恋结束了。


END.

脱了好久终于搞完了。然后就是新坑啦2333

【授权翻译】【TRHP】No Words Left to Say

原作者:wynnebat

原地址:点我ao3

字数:7200+

译者的话:翻译了好久终于搞完了(虚脱)

简介:Tom Riddle是一个思想成熟的人,绝对不会产生掐死Ginny Weasley的想法。



Harry正忙着找金色飞贼,然后他听见Ginny压低了声音嘀咕道,“他是认真的吗?”。

这大概是一种让他分心的策略,他想,但是刚才他已经赢了两轮他们追求手之间的对决,并且如果Ginny赢了这局的话,他也能接受输和她的得瑟。

于是Harry调转扫帚飞向她。“怎么了?”

“他在瞪我。”Ginny呻吟道。“我的皮肤真的能感受到那种感觉。也许某一天他能成功用眼睛施索命咒,没有人能证明是他杀了我。”

“我会为你报仇的。”Harry答道,翻了个白眼。他往下看向地面,但Tom根本就没有在看他们。他只是在和Ron说话,Ron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这景象让Harry忍不住微笑。当他的朋友们和平共处时,他总是觉得很开心。在他把注意力转回Ginny时,Tom抬头看向他。他说了些什么,但Harry分辨不出。他掉头飞走了,因为毫无疑问他肯定是在笑话他。Tom假笑了一下,但不是他平时不高兴或者生气时的假笑。

“看到了吗?他没有在瞪你。”

“他当然没有。”Ginny沉重地说。


*


“如果你不杀我的妹妹,我会真的很开心,兄弟。”Ron Weasley说道,没有意识到他重复了他妹妹的话。他努力了,但还是没能成功加入Harry和Ginny之间友好的追球手比赛,然后现在Tom不得不留在这跟他说话。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呆在这的话,Weasley们会过的分外舒坦,他早八辈子就离开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Tom答道,语气平静,友好。

Tom Riddle,绝大部分Hogwarts学生都知道他,他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一个毫无瑕疵的好人,尽管他是Slytherin,但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学生主席。

“她是一个优秀的追球手。在Harry离开后,她只能在这个位置上当一年,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实际上,她现在不能马上从扫帚上摔下来,摔断脖子,真是太遗憾了。

Ginny Weasley在偷偷看他,Tom想,抬头盯着在魁地奇球场上飞来飞去的两个人。本应该是追捕金色飞贼的比赛,他们两个却在那大笑,还互相绕着对方转。

在他意识到Weasley们对Harry的情绪有帮助后,他就违心地鼓励Harry跟他们来往。他们家可怕的生育数量打消了Tom对于家庭的全部兴趣,但却助长了Harry想要一个孩子的想法。这激怒了他,明明Harry只跟自己呆在一起就能满足,但他却还想要交更多朋友。最后Tom妥协了Harry喜欢其他人的陪伴的事实。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他最喜欢的陪伴依旧是自己,这安抚了他。即使Harry冒昧地去Weasley家度假,他也会先跟Tom庆祝,或者找个理由拉他一起去。

他原本以为Weasley们或多或少是没有威胁的,Harry把他们看作是收养他的兄弟姐妹之类的。然后荷尔蒙的旋风来了,Tom发现Ginny对Harry产生了超出家人的感情。神经。Harry可以说他对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但他渐渐花更多的时间与Weasley一家呆在一块,而不是缠着Tom。

Ron叹了口气,Tom感觉被冒犯了,他对Harry的朋友所做的任何事都有这种感觉。

“看,我知道我在浪费时间,但你该考虑给Harry一点空间。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行,随便,但人都有自己的生理需求,Harry也是。”

“他可以在不建立爱情关系的情况下满足这些需求。”如果Harry是那种只走肾不走心的人就接近完美了。虽然Tom也讨厌他那样,但那比跟什么人陷入爱河要好的多。

Tom已经下定决心要通过友谊的纽带把Harry和他绑在一起,但现在离他们从Hogwarts毕业还有两个月,他们之间的友谊还不够深。他曾见过不止一次别人友谊破裂,当其中一个认为伴侣比最好的朋友值得更多的关注时。从约会开始,然后是婚姻,再然后生子,并且,操,他知道Harry非常想要一个——

羽毛笔掉在手上,墨迹沾湿了他的魔咒论文。

无法忍受。他曾找办法疏远那些Harry感兴趣的人,但Weasley们超出了范畴。他和Harry在第一年达成共识,如果Tom对他宠爱的红头发们动什么手脚,Harry就会知道,尤其是如果Ginny死了,喉咙上有一圈掐痕的话。

Ron低头瞟了一眼羽毛笔,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但他很愚蠢地选择了将谈话继续下去。“你知道他的,他想要,”Ron摆摆手,“嗯,所有东西。他父母曾有过的,以及他从未有过的。”

Tom撇了撇嘴,脸拉了下来。当Harry亲密的朋友特别了解他真实的一面时真是太讨厌了。无论如何,现在没有人会在附近听到他们的谈话。他可以在半小时后,他们回城堡吃晚餐时,再做他的好学生。“我知道。贪得无厌。”

“这是生活。”Ron耸肩道。

“未来计划里不包括爱情是可能的。我的计划里就不会有爱情。”

“那是因为你不会爱。”Ron的注意力再次转向天空,时间长到Tom希望他去看比赛,而不是跟他搭话。很不幸,他继续道:“我以前想过很久,你唯一脱离计划的事就是统治世界。”

Tom立刻把注意集中到Ron身上,怒火迅速燃烧起来:“你敢——”

“然后我意识到,如果可以的话,你会和Harry约会,不只是因为你对他的占有欲,防备他跟其他人交朋友。你爱上他了。”

愤怒,他感觉到愤怒,而不是紧张或者窒息。没有人会信Ron,他就是个傻子。Harry会——“我想你马上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了?”

“不,我没有。”Ron说,措辞小心翼翼。“虽然你是个混蛋,我恨你,但我不会那样做。”

多亏了Gryffindor的荣誉感。

真好。

“挺好,看起来你的小脑子跟平常一样智商低。”

Ron没理他。“并且,我不能告诉他。我是指,如果我这样做一不小心把你们俩撮合到一起去了呢?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Tom翻了个白眼:“那不可能发生的。”

“你确定?”

“我很确定。”Tom答道。如果Harry在性向上有一点点弱点的话,他早就会抓住了。很不幸,“他是直的。”

“我也是,但我不会跟我最好的兄弟制定人生计划。然而Harry是准备帮你统治魔法部之类的。而且每次我提到要搬出去,到我自己的房子,他总是耸耸肩说他来不了。”

如果Tom住在陋居这种小破屋里,他也会想搬出去的。Harry曾设法拖着他在那里过了两次圣诞,远远超出了他的需要。相反的是Harry父母留给他的小但精巧的巫师房子,他们已经尽早搬了进去(非法地,在他们分别十一和十二的时候,完全离开了寄养家庭,但他们对外称他们是去年夏天才搬过去的)。

“当然不是这样。我们刚找到我们自己的房子。他花了一整个夏天的时间装饰他的卧室,还把其他的房间偷偷装成红色和金色的。去你那里就浪费了。”

“Riddle。”Ron绝望地说。

“你听起来像你妈妈。”

“我现在感觉跟我妈一样。听着,我不是为了帮你才说这些的。我说这些的目的是,如果你们俩毕业了还没想清楚你们那些破事,你们就会进入一个更大的紊乱的,相互依存的循环,一旦他跟魔法部的人调情,你就会发火,而他会感到难过或者很懵。就直接……长吻他。带他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给他一支玫瑰,跟他说你爱他。做点什么,让我以后不用盯着我妹妹的后背,怕你为她和Harry之间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的关系对她下手。”

Tom有种Ron等了好长时间终于能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感觉。

“一旦我们之间的友谊毁了,你就是Harry最亲密的人了。”

“我不认为有什么东西可以破坏你们之间的友谊。我最后一次尝试是在一年级的时候,并且目前我还没有打算让那具阴尸复活。”

但Ron错了——有些事几乎毁了他们之间的友情。也许Ron已经忘了在一,三,四,和六年级的几个周,他和Harry闹的很僵。或者也许只是他太Gryffindor了,把那些事忘了。Tom会替他记住的。

“就考虑一下吧,行吗?”

“没什么可考虑的。你对我感情的脑补是荒谬的,但如果我听到你向任何人大肆宣扬这件事,你不会有机会活到去担心你妹妹的。”Tom站起身,拍掉任何可能沾到他长袍上的泥土,把东西放回书包。

“你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人,Riddle。”

“Harry也这么想的,谢谢。”

Tom从他肩膀上扔了一个无声地恶咒,试图在走开时感到一种满足感。Ron会在一分钟后体会到它的威力的。这应该使他开心。相反,他有种奇怪的空虚感。离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的欢呼声。Harry抓住了金色飞贼。有笑声,揶揄声,(红头发和黑头发紧紧缠在一起,当他们拥抱的时候,这种景象Tom看过一百万次,但现在当他看不到的时候他最生气),Ron对于晚餐大声的抱怨声,Harry在说着什么,他听不太清楚,然后——

“等等我,Tom!”

Tom准备好再一次见Harry同时祝贺Ginny的飞行,但当他回头的时候,只有Harry正跑向他。两个Weasley落在后面,Ginny拿着她和Harry的扫帚朝着Ron恐吓地挥舞着。

“Harry。”

Harry给了回应,做了个鬼脸。“对不起,我知道原来我邀请你下午跟我一起,但你被拦住了,接着Ron和Ginny问我要不要飞一会。嗯,至少你有机会写作业了?”

“我明显没有时间。”Tom生气地回答道。

Harry只是对他笑起来。“这是两周后截止的吧?”

“魔咒论文,”Tom说,“需要你花大气力研究它。我怀疑你根本没做变形学作业。”

“我做完占卜作业了。”Harry回击,语气里含着笑意。

“啊,对,你最近的梦的那个,”Tom回答,叹气道。Tom无法想象他要在占卜课和保护神奇生物课之类的选修上浪费时间,而不是选像古代魔文和数字占卜这样有用的课。但这个争论过去很久了,当他们都对彼此的论点感到厌烦时。

“Trelawney会喜欢我的梦的。在其中一半的梦里我死了,我甚至还梦到过你一次。”

“我杀了你吗?”

“你把我从一条大蛇中救了出来,你非常勇敢,像个英雄,你甚至还握着Gryffindor的剑。”Harry脸上的洋洋得意十分碍眼,但Tom挪不开视线。

“如果你想用英勇来羞辱我的话,你应该至少让我拿Slytherin的剑。”

“你已经有了Slytherin的几——”

Harry躲开了Tom的推搡,大笑起来,差点跌进黑湖。“我现在太兴奋了,不想坐下去吃晚餐。想跟我在湖边走走吗?”

“你在试图诱惑我吗?”Tom问,转而向黑湖走去。这个湖周围有一些著名的接吻地点;Harry经常为自己没能成功完成某些“在Hogwarts必做的事”而感到惋惜。

“做梦。”Harry说,翻了个白眼。

这是Tom熟悉的那种随意的否定方式。通常情况下,这并不会让他特别生气。但今天是漫长的一天,他不得不忍受Ron的废话,他不得不看见Ginny,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比平时的愤怒更糟的情绪里。Harry继续谈论着Gryffindor那些八卦,谁又和谁分手了,谁又和谁在一起了。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当作把柄的意义,但Tom一如既往地干巴巴地应和着他。

在走到湖边的半路上,他们陷入了一种惬意的沉默,那种相熟相知的老友有的那种。他们六岁时相遇;Harry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时间是没出现的两倍。

“Ron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Harry终于问道,打破了沉默。“你们一开始似乎相处的很好,但现在你看起来有点失落。”

“说的好像Weasley能影响我的情绪似的。”Tom蔑视道。可笑——但的确如此。

“是是是,他在魁地奇球杆上太矮了,根本没注意到殿下您的情绪状态。”Harry大叫了一声躲开Tom的拳击咒。“嘿!”

“我还是希望你能形成巴普洛夫条件反射。”

“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会被驯化的狗。或者变成跟其他什么的试验品一样。”Harry听过这个理论很多遍,但Tom确定Harry唯一记住的只有关于魁地奇和DADA。他们彼此静默地走了一会,路过一群发光的鱼,直到Harry开口道:“需要我揍他吗?”

“你不会的。”

“如果他做错了什么。我是指虽然我是他那边的,但如果他真的说了混账话我会揍他,我敢肯定他右勾拳用的比我好,所以你要在那里保护我,我们可以一起把Gryffin和Slytherin搅得天翻地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能忍受你。”Tom答。但他能。真是糟糕的,讨厌的,操蛋的,人类的感情。他想恨Harry,但他甚至做不到责怪他。这都是Tom大脑里的产物。在Harry继续发问之前,Tom接着说,“我们只是在聊天。他提到的东西让我想起来马上就是Hogsmeade周末了。你会带Ginny一起去吗?”

Harry耸耸肩。“我估计会碰上她,然后跟她和其他人一起喝一杯黄油啤酒。”

Tom用肩撞了一下Harry。Harry不得不思考他这是什么意思。“你没你看起来那么蠢。”

“我看起来很聪明。我戴着眼镜。”

“并且还穿着邋遢的袍子?”

“你属于那种完美的天才型,但我可以是那种神情恍惚的天才。”Harry不擅长说谎,但他知道如何回避一个问题。Tom把他教的很好,但Harry不想回答他到底要不要跟Ginny一起让他感到愤怒,他也厌倦了这种愤怒。

嫉妒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最糟糕的是他知道他不能改变现实的每一点来获得他想要的。他可以变得强大,他可以变得伟大,他会在魔法部身居高位,让整个世界都认可他。但Tom永远不可能剔除身体里麻瓜的那部分血液。他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好人(他也从没这么想过,但在和Harry冷战的最糟的那段日子里,他想过如果他心里能多一点友好和善良,日子是不是会变得好些)。Tom永远不能成为Ginny Weasley(虽然他也不想,但他希望能有资格抓住Harry的肩亲吻他,得到热情而不是困惑的回应)。

现在抛开这些想法转而逗弄Harry更简单。“也许你能成为魁地奇天才型。这个与学习无关。”

“这是一半我喜欢魁地奇的原因。但你和Ron刚才并没有在聊Hogsmeade。”

“对,我们没有。”有一千件事他可以说。Harry很了解他,但他总是没办法戳破Tom撒的谎。Tom擅长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他内心的一部分考虑不这样做。他破坏性的一面让他想要又不想要,想把Harry变成Harry不想的样子。“我们在谈未来。”

“他的?”

“你的。”用余光,Tom瞟到一只在湖面上滑行的夜骐。“还有我的。”

Harry的肩膀紧了紧,但他的语气充满了肯定,而不是怒火。“你还在担心我成为傲罗吗?你知道我会没问题的,我会很小心的。”

“我知道,我说不过你。Nott和Rosier会跟你一起进这个项目。”

Tom为Harry想把自己置于危险,来保护腐朽的巫师社会而愤怒和不解,但他允许Harry说服他。让他愧疚地在水晶笼子里过完一生永远不可行,但当一个傲罗?

“两个保姆,你真的要这么做吗?”Harry问,听起来并不惊讶。

“你经常说他们是我最好的伙伴。或者我可以派Malfoy去。”

“谢谢您的贴心,伟大的Riddle大人。”Harry发出轻柔的笑声。“不过我知道你需要他呆在政治领域帮你。”

“他确实在我的十年计划中承担重要的一环。”

在接下来的五年,十年,二十年中,Tom会走得更远,变得更伟大,得到的比任何人梦寐以求的都要多。然而,Ron的话如婚礼的钟声,在他耳边敲响。多年来,Tom训练自己照顾到Harry的情绪,因为不然的话,Harry会生气,会哭。还有那些恼人的,但对Harry来说必不可少的人。Tom可以提供友情,但他给不了那种Harry想要的柔软的情绪。Harry需要一个像Ginny这样的人,一个把他当作猫咪幼崽疼爱的人,而不是像Tom这种,像蛇怪一样的爱。他努力试图装作对这种念头无所谓,但他做不到,Harry无论如何都能看透他。

对于Harry众多的Gryffindor朋友来说,Tom是一个例外,但只是朋友里面的例外。在三年级的时候,他不再把Tom介绍成自己的哥哥,但Tom觉得,他愚蠢的Gryffindor大脑还是这么想的。

但如果Weasley能发现,其他人也会发现。是时候把感染源除掉,直到他的血液变回正常的颜色了。他们在Hogwarts呆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个念头,也许Harry允许Tom从他身上得到更多,该结束了。

从三年级以来,Tom一直在雇一个勇敢但不是很高尚的Gryffindor告诉自己有关Harry的任何感情方面的消息。那个Gryffindor从没带回任何同性爱情相关的消息。Tom有一个引诱Harry陷入爱情的想法,但所有的引诱必须有一个基础,任何基础都行。

“我们在聊我不想你去跟Ginny约会。”Tom说,坦白了事实。让Harry知道自己的感情不像解脱,而像一个见不到底的自由落体。

Harry否认的很快。“兄弟,我不打算和Ginny约会。跟她约会会感觉很奇怪,她就像是我的一个小妹妹,并且她还是Ron的妹妹。”

“就像我像是你的哥哥一样?”

Harry停下来,转身看他。Tom也停下来,尽量面无表情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如果你想这样的话。”Harry说,他的眼神瞟过Tom的唇,他的下颚,他幽黑的眸子,试图找出他说这句话的原因。但他是Harry,Tom知道他会把事情弄的水落石出,无论Tom怎么想。

“你是……你是我的家人,Tom。我们选择了彼此,并且我从没有后悔过。”他停下来,吞咽着。“我需要去揍Ron吗?他说了什么?”

Tom叹了口气。Harry的话跟他心里的想法一样,但家庭对他来说并不意味着兄弟关系。“没,只是些陈年往事。走吧。”

他旋转脚跟,更快地朝城堡走去,忽略了Harry想要交流的企图。就算以这种速度走会城堡都需要五分钟,Tom不想看到Harry,或者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他渴望能走的更快,但他不是自己希望能成为的神。这番对话足够把他心中过于人性化的感觉剔除。

“那就是Cho变成仓鼠的时候——”

Tom回头,蹬着他。Harry落在了后面,但并不远,在Tom不想让他跟着的时候轻松地跟了上来。

“终于赶上你了。”Harry说道,大步走近,直到跟Tom并肩而行。Tom默许了他的动作。

“我是说Cho确实变成了一只仓鼠,但那是四年级的一个事故,我以前跟你讲过,不过你大概不记得了。”

“我忘了。”他记得,他记得住Harry跟他说过有关他喜欢的人的每一件事。他知道的越多,他就越容易做手脚,让他们远离Harry。

“虽然没有什么值得我想Cho的——”他剩余的句子被Tom的手掩在了嘴里。

“我不想听你提起Cho,你个白痴。”不是现在。在这个非常时刻,他只想回到城堡,把那颗被Harry无意识拨动的心抛在这。“我不想听你说Ginny,我不想听你说你对Lavender产生的生理反应,以及你上个周三是如何觉得她性感。”

Harry的手抬起来,一只盖在Tom掩在他嘴唇的手上,另一只搭在他的手腕上。慢慢地,他把Tom的手从嘴唇上拉开,但没有放手,轻轻地抓着他。他的手上有魁地奇后的热度,Tom的手背几乎感觉不到Harry手上童年时期留下的疤痕。他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幽闭的地方,又感觉他们周围的空间延伸的太远了。

“我喜欢的人你从来没有喜欢过。”Harry说,翡翠的眼睛流露出的光比他的话语温柔。“你和Ron谈论的这个未来也是一样的吗?”

Tom从牙缝里挤道。“是,你的品味烂的出奇。你想变得开心不需要她。如果你想成为Weasley家的一份子,你已经是了,你不需要跟他们中的一个结婚,你不需要跟任何人约会。”他停住了,尽管他十分希望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他自己都很难去相信这些话。最好的谎言是骗过你自己,并且很久以前他就意识到Harry的青春期不能没有浪漫。一个枯燥无味,无聊的浪漫,伴随着爱情和鲜花。他也许会以他的父母给孩子们命名。

Harry的手指紧紧包紧了Tom的手。

“Tom,我——”Harry扬起下巴,带着Gryffindor的勇气,“如果你不希望我去约会,你得给我另一个选择。”

“你是直的。”Tom钝钝地说,没能立刻利用Harry隐晦的暗示。

Harry有一瞬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我不,不完全是。我跟Ron亲吻过一次,感觉很好,但不像是跟女孩的那种,我会更游刃有余。我只有一个男人想追,然后我发现你不喜欢。我以为如果你想要的话你会说些什么,你总是会为你想要的东西说些什么。”

“我该怎么说?”Tom问,“即使我知道你会对一个男人感兴趣,我对你选择的朋友的性格太了解了。他们人很友好,他们是Gryffindor,他们接受你给予的而不是索求一切。并且你跟我说过很多次,占有欲非常恶心,并且你还不能接受如果我拥有你了我永远不会放手。”安静地,把他的手再一次放到Harry唇上,但这次只是轻柔地摩擦着他柔软的下唇,他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不管这些年你改变了我多少,你不会在我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我从不认为我有过,”Harry说,Tom能感觉到他咽了下口水,走近了一步,拉着Tom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操,Tom,如果我想要好生活,我不会让你进入我生活一丝一毫。不需要提醒,我知道你的占有欲——你把我身边的人赶走,好像这是什么体育运动一样,你不能指望我没有发现。但更多时候,如果一个是你不太上心的人,另一个是爱并且需要的人,你会妥协。我不会爱上你,如果你从没有让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你不认同我的道德底线。但你都做到了,即使有时候相当欠扁。”

“一句话里同时向我表白并且骂我?如果这是你对浪漫的看法,就算没有我的介入,你跟其他人的感情也会失败。”Tom说,说不出他实际上应该说出的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跨过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空隙,然后把Harry拉进了怀里。Harry没有一点反抗,相反,他的牙齿撞上了Tom的,他饶有趣味的笑化作了激情。Tom没打算温柔,Harry也是,抱紧Tom的头,贴着他的身体加重了这个吻。Tom也是,他想把自己的触碰留在Harry每一寸肌肤上,轻扫每一寸不属于自己的肌肤。早些时候,Tom没能从咒Ron身上找到满足感,但这个吻比那个咒语更让人满意。这是狩猎的胜利,他目前为止获得的最高的分数,是让别人投降的乐趣。他向这个傻傻的,奇妙的,试图让他变得好脾气,试图让他不再冷酷无情的男人投降,因为比起看着敌人眼中的光熄灭,他更想拥有他。

Tom让Harry退开一点找到呼吸,然后在他的唇上呢喃道:“我想你已经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进入我心里的人——唯一一个能够做到这个点人。你会毁了我,但我不想看到你跟除我以外的其他人在一起。”

Harry把他们的额头贴在一起,依然在喘着气。“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否则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会尽可能让它是真的,如果我做不到,你能找到方法帮我留住你。”

“该死的,”Harry说,他的声音很轻,他在Tom唇上留下的吻更软。“我们都逼迫对方妥协了这么久,接下来还有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难以置信的困难,但也难以置信的值得。Tom想知道是不是在另一个平行宇宙,他和Harry也在那么早就相遇。梅林,他原本可以成为一个巨他妈了不起的黑魔王。但当他再次俯身亲吻Harry时,这些念头都消失了。自我反思很好,但Harry的舌留在他嘴里,Tom追逐着它,直到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消失了,Harry发出细小的呻吟。

“只是说一下,我还是想要孩子。”贴着Tom的唇,Harry最后埋怨道。

“几十年后我们可以从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Tom回答。

“有了孩子你能成为更好的候选人。”Harry指出,但这并没有反驳Tom的观点。

在Harry的吻还没有停下的时候,Tom看到自己未来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计划分崩离析,直到他把Harry写进里面。这会改变他的计划,他,因为Harry会离他更近,会看到他的一些计划中的残忍。他能看到多年以后的争论,胜利,坦白,妥协,与这个忠诚到愚蠢,令人敬佩的男人一起。这是疯狂的想法,但这是有Harry愿意跟他一起的疯狂梦境。


“我想,你有一辈子的时间说服我,”Tom说,试图露出一个假笑,但出现的却是一个微笑。





【洋灵】我的同桌(中)


5.

那天情人节。

从早自习开始,教室里就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精心挑选的礼盒不经意从几个同学的位洞里探出一个角。高中三年,青春已然到了尾声,每个人都想趁着时光还没有溜走,人还没散尽,再放纵一次,再赌一把。

“你要跟你同桌表白吗?”朋友问我。

我坐直了身子,后背贴上书包,感觉到里面糖果盒坚硬的触感。

“看看吧。”


同桌来了。

我把糖果盒拿到课桌上。我没有写告白条,也没有用署名的包装纸。

因为这样我随时可以在情况有变时改变说辞。我甚至可以故作看破了爱情,说,我只是看大家都准备礼物了,也准备一点做个样子,其实现在马上毕业了,谈恋爱根本没有意义,上大学基本要分道扬镳。哪怕我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


“有喜欢的人啦?”同桌问我,坐下来开始准备上课的东西。

我有点慌,好像心思被戳破了,话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没有,这是我自己带的自己吃的。”

怕他不信,我又补了一句,都这时候了谈什么恋爱,谈恋爱不如学习。

他被我逗笑了,转过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说,“那这样,要不你卖给我吧”。

我心里一惊,连忙装作不经意地问,你送人啊。

“对,给我小弟,他喜欢吃甜的。”

我舒了一口气,说了声好。


下课的时候有别的班的女生过来,站在后门喊他过去。

我撇过脸,看到他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没有收她们递过来的礼物,只是把粉红色的信接过来,展开慢慢读了一遍,然后揉揉女生的发。

真是绅士的拒绝啊。

我想,为自己没有莽撞告白庆幸起来。

不知道他会接受什么样的女生呢?



6.

那天中午,我跟朋友从食堂回教学楼,正往楼梯上走,还没到拐角,突然看见同桌从楼梯上下来,他没看见我们,直直地走进走廊里,手插在兜里,好像那不是走廊,而是秀场。

朋友“呀”了一声,推着我的肩,叫我赶快跟上。

于是我们在走廊头上,隔着十几米,看见他站在一个教室的窗户旁往里看了一会,然后把窗户拉开,低着头看里面坐在窗户旁的那个人,整个人斜靠在窗台上,袖子向上挽起露出一截手臂,校服外套散散地搭在肩上,硬是穿出了高定的味道。

朋友八卦地用挽着我胳膊的手掐了好几下,整个人兴奋了起来。我没反应,整个人感觉都是冷的。

同桌把手伸进去摸了摸那个人的头,把早上从我这里买的糖从怀里掏出来递过去,那个人接过来刚想打开,立刻被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下额头,接着他抽过那个人手中的笔,半个身体都凑进去,在卷子上写了起来。


看到那盒糖的时候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朋友却激动地拉着我往前走。

那个学弟大概是盯着同桌的脸在神游,被同桌发现了,从卷子上抬起头,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用手指指着他的眼睛叫他专心。他回过神来正好发现了假装路过的我们,仿佛见到亲人一样朝我喊:“学姐好!”

同桌这才注意到我们,回过身跟我们打招呼。

“学姐今天跟朋友来的啊,”学弟在兜里翻找了一阵,然后向我们摊开掌心的两个米奇棒棒糖,“学姐们吃糖吗?”

朋友有点脸红,支支吾吾看向同桌,不知道该不该接。

李英超好像会错了意,“我不给我洋哥吃,因为他老偷我糖,我不给他。”

同桌哼地笑了一下,用手挠了几下胸,“我那是怕他吃太多了长蛀牙,就多帮他分担一点。”

“我先回去了,马上午休了。把我写的步骤仔细看看,每一步我都写了注释,晚上不懂的再问我。”

临走前同桌手撑在窗台上,弯下腰,又在他头发上薅了一把。



7.

之后的好几天,朋友好像被李英超仙子下凡的美颜迷昏了头,我觉得她是被李英超下了蛊。

“他们兄弟俩长得都真好看。”朋友跟我说。

“他们有血缘关系吗?”我好奇道。

“不知道,但没有血缘关系不可能那么亲,亲到我都差点以为他们在谈恋爱了。”

我一惊,突然想到情人节那天李振洋问我要不要把糖卖给他,他小弟爱吃甜的的事。

怎么了,朋友问。

“没啥,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是堂兄弟吧,毕竟都姓李。”我在心底默默扇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

“对啊,是吧。”


TBC.

作为一个土味女孩,写这种青春风的东西总有一种羞耻感……

【洋灵】我的同桌(上)

高中生pa

李英超高一

李振洋高三

李振洋女同桌第一人称的暗恋故事




1.

对于我喜欢我同桌这件事,我没跟朋友们说。

我承认,我不敢,我怕她们无意中的闲聊被同学听去,怕她们热情地给我支各种奇怪的招数。

主要是,我怕他知道,然后像对所有去告白的女生一样,朝我温柔地笑笑,拍拍我的头,跟我说一声,谢谢你喜欢我,辛苦了。

然后我刚刚发芽的爱恋,就像空中飘着的五彩泡泡一样,啪的一声,破了。

好像从未存在过。



2.

高三像刻薄的车夫,我们是拉着车的马,鞭子总是在最累的时候挥上来,留下一道道疤,逼迫着喘不动气的我们继续奔跑。

我想,大概是在那种濒临崩溃的时候,一个笑,一个轻轻的拍头,一个果酒一样懒懒又温和的声音慢慢地给我讲题,跟我说没关系还有时间,就轻易地抓住了我的心。

他很厉害,是学神级的那种,老师一教就明白。

他写字很好看,透露着慵懒和自由,我总是拍下来偷偷地看。

他的名字也很好听。

李振洋。

有时候私底下我会偷偷地喊洋洋,两个字绕在齿间,总给我一种错觉,好像我们很亲密。



3.

我甚至知道他有一个小弟。

那天课间操,我故意呆到很晚,直到教室里空荡荡的。看着他桌上高高垒起的习题册,我鼓起勇气,装作不经意地从作业上抬起头,跟他说,“这么多本子,要我帮忙吗?”

等待他回答的几秒里我心跳如鼓,我希望他能朝我笑笑,说声那麻烦你了,然后我们并肩走在去办公室的走廊上。

但是他只是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我,“不麻烦你了,你快去上操吧,别迟到。”

我默默地应了声好,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尽可能得放慢。

然后一个人冲了进来,“洋哥我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催了啊啊!”

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穿着校服,裤子有点短了,露出一段脚踝,眼睛亮的好像有星星。

他看到教室里还有我声音一下虚了,耳朵刷地一下变红,特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同桌一把揽过他,手环在他肩上,朝我扬了下头,眼神却一直在他身上,“这是我小弟,李英超,高一的。小弟,快跟你学姐打个招呼。”

“学姐好!”他好像缓过来了,特别开心地朝我笑,“学姐真好看。”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同桌拍了他一下,他反过来在同桌身上一通乱锤。

“洋哥你这么急叫我来干嘛!”

“帮你洋哥把作业送到办公室去。”

“这么点路你自己走不行吗!这点东西都搬不动吗!洋哥你太弱了!”

我看着同桌一把把他按到腿上,他也不躲,顺势栽进同桌怀里,也不反抗,手抱着头,任由同桌的手在他屁股上打了好几下。

我立在那有点尴尬。同桌好像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就着那个姿势把手搁在他肩上,“就是我平常会教育小弟一些,因为小弟现在毕竟年龄还小,我发现他不对的地方呢,我就会去给他讲,作为他大哥,我一定要担起这个责任,每天多揍他一点,每天多教他一点。”

这是他除了讲题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你会有老的那一天的!”那个学弟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插道。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要揍他了吧。”

我只能体贴地笑笑,说,我先去上操了。

离开教室的时候我隐约听见那个学弟嘀咕了一句,“平时在家里也就算了,刚才有人呢你还揍”,一回头,正好看见他在同桌胳膊上打了一下,同桌没还手,只是看着他笑。

关系真好啊。

好得我有点羡慕。



4.

这件事好像一下拉近了我和同桌的距离,甚至一度成为我跟朋友们的谈资。

“你们知道李振洋有个特别亲的弟弟吗?”

“啊真的假的?谁啊?”

“秘密,不告诉你。”


自从我知道了李英超的存在,同桌便不再避讳向我提起他。

“李振洋,听说校门口新开的那家爆肚特别好吃,要去尝尝吗?”

“我知道,上次小弟给我打包带过。谢谢你邀请我,不过不了。”

“李振洋,呆会放学要不我等等你,咱俩顺路。”其实并没有顺路。

“你先走吧,我还得陪小弟去趟超市,他要买点东西。”

“李振洋,你先去开会吧,我帮你收拾包放传达室。”

“不用,谢谢,我小弟一会上来帮我收拾。”


“你跟你小弟关系真好。”有一回我忍不住感叹道。

“那小崽子可皮了。”他这样回答。


TBC.

【授权翻译】【VH】Work hard, Curse hard

原作者:wynnebat

原文:点我ao3

简介:Harry在11岁决定以后成为黑魔王。不幸的是,他的前任不会轻易地退休。

译者的话:本文充分体现了我圈的深井冰风格,可以说是非常搞笑了。

预警:颜控!Harry ,Dark!Harry,Hufflepuff!Harry,无缘无故性感!Voldemort



计划是这样的:生存,学习,然后在他到十八岁的时候离开Dursleys一家。这是一个极好的计划。Harry在他们的虐待和轻视中过了五年;下一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他可以控制的神秘力量。从那以后,Dursleys一家不成问题,但他依旧期待着离开那。再然后,Hogwarts敲开了他的门,他的世界炸成了烟花。他不是唯一掌握这种力量的人;他不是特别的那一个。但他能用自己的力量做超乎他想象的事。他的分院仪式出人意料——分院帽拒绝将他分入Slytherin,说这样做的话Hogwarts会在一年后爆炸,他会杀掉Gryffindor们(这样说太伤人了,虽然Harry确实在几个系着红金相间领带的未来校园恶霸身上试过几个咒语),并跟他说:

“我被束缚着。今天我发现的所有信息都不会溜出我的嘴,但我仍会为这个我引领的孩子们生活的世界做点贡献。如果我能帮助你理解忠诚和友谊的价值,那我就知足了。”

“Hufflepuff吗?”Harry当时问。“听起来不太受欢迎。我聊过的所有人都不选它。”

“那你更倾向于Ravenclaw吗?”

Harry皱了下鼻子。“不,谢了。他们听起来像做作的傻子。我喜欢阅读,但我很难为了获得纯粹的知识或好成绩这样做。要不,麻烦把我分到Hufflepuff吧。我会学到一些东西的大概。”

“记住我的话:我接触过的所有人的心对我来说都很宝贵,你的也是。祝你呆的开心,在HUFFLEPUFF!”

总而言之,这决定不是太糟糕。


*


这将是一个震撼人心的画面:两位Hogwarts冠军分别站在冠军奖杯两侧,黄黑相间的领带随风飘扬。在知道他们将会出现的位置后,Harry把Rita和Bozo放在了一个完美的角度以便凹出最好的造型。辛勤工作——但是是Harry最喜欢的,对自己有利的辛勤工作——帮他完成了这个方案。所以Harry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墓园中间,好像万圣节提前来了。

并且虫尾巴是准备施咒吗?事实上,Harry准备将他追踪到底最后干掉他,虽然人类的生命可贵,但那只是在他们向他求饶或者博得他的喜爱的时候。

“盔甲护身!”Harry大叫,但虫尾巴鼠类敏捷的反应让自己飞快地转向Cedric。

Harry勉强把Cedric从一个索命咒下救下来。值得庆幸的是,他和Cedric习惯一起行动,不论是在魁地奇比赛还是什么更有趣的课外活动里,所以Cedric十分轻松的跟上了他的节奏。Harry的索命咒和Cedric的石化咒几乎同时打在虫尾巴身上,但Harry的夺命咒先到一步胜出。

为了确认,Harry用脚尖戳了戳地上的尸体。说真的,“刚才那tm是什么,虫尾巴?我们有原来定好的目的地。”

“兄弟,我帮你把头发里八眼巨蛛的血弄干净。”Cedric说,对他的头发施了一个清洁咒。看看,虫尾巴刚才试图杀掉自己的副手,Harry考虑要不要找一种方法复活他,然后再让他更痛苦地死去,但又想到在这只老鼠身上下这么多功夫不值得。Harry瞥了一眼自己破破烂烂的袍子,正清楚地昭示着一场刚发生的激烈的战斗,他把上面的血迹清掉了,又帮Cedric清除了身上的血迹。

“Potter,”巨大的坩锅后传来嘶嘶声,然后走出了——

“你是地精吗?”Harry问,忽略了额头上伤疤传来的灼烧感。

“我是强大的Lord Voldemort。”地精叫道。他身高两英尺,灰白的皮肤布满褶皱。即使Harry身高才刚刚达到正常标准——他还在等自己的生长高峰期——也比他高出一大截。

“这比长在Quirrell后脑勺上还糟。”Harry怜悯道,“至少Quirrell还有一定高度,但就算那样也很难让人认真对待。”

“这种形态我可以免受Quirrell的抱怨。”Voldemort冷笑道。这个表情在他奇怪的小脸上显得有点可爱。

“如果我现在阿瓦达你,你也只是会晚点再回来,对吗?”Harry深深叹了一口气。梅林,Voldemort可以声称自己不是地精,但他和Weasley家的地精泛滥问题一样糟。有多少次Harry不得不作为大难不死的男孩来解决这个试图干掉他的混蛋

“当然。我比以前所有尝试的人在通向不朽的道路上走得都远,都勇敢。我是伟大的黑魔王Voldemort,在我完全拥有这个世界之前,我永远不会离开。”他继续道,但是Harry没有再听。听一个地精进行狂妄自大的演讲真的很难集中注意力。“……你被吓呆了吗,Potter?”

“不,我只是比较容易开小差。”并且说真的,他有自己的计划,而不是听Voldemort的。

Harry不热衷于比赛。同时他并不喜欢前任黑魔王努力的目标只是拒绝死亡的事实。在Hogwarts的第一年,Harry在禁林里把Voldemort的幻象烧了,还为自己捍卫了一只无辜独角兽和人类的友谊而获得了表彰。那年年末,他发现了自己有手烧Voldemort灵魂容器的神奇天赋,但即使Quirrell死了,还是让Voldemort给逃了。Dumbledore为此甚至把学院奖杯颁给了他。第二年,他遇到了男人的年轻版,性感到炸裂并且没有特别失去理智,但是学校不允许Tom Riddle的存在。这个生物本身他并不介意,但Justin曾是他的队友。

第三年,Harry不得不对付Voldemort的随从。开始是Sirius,他很庆幸他在自己成功杀掉他之前告诉了他关于他父母去世的真相,然后是虫尾巴,Harry伤的很重,但没能解决掉他。虽然他已经把怒火发泄到摄魂怪上,但那不一样。然后现在他发现,不是三强争霸赛奖杯意识到他是整个Hogwarts最有价值的学生所以直接喷出了他的名字,而是黑魔王准备了小把戏要和他再一次决斗。不过至少他杀了虫尾巴,整件事值了。

“Cedric,能请你,”Harry摆摆手喊道。像一个合格的随从一样,Cedric在Harry和Voldemort交谈时退到了后面,现在他直接在Harry身后变出了一个王座。虽然Harry自己也会变形学,但Cedric做的一直比他好。这是一个嵌着黑曜石的黄金宝座,一个令人惊叹的变形作品。落座后,Harry叹了口气,然后为黑魔王变出了一个小木凳,为了表示礼貌。虽然从对方的怒视来看,黑魔王根本不欣赏他的举止。没礼貌。

“你上不了宝座,”Harry解释道。“你好像那个什么,只有两英尺高?如果是的话,得了吧,我认识的家养小精灵都比你高。”

“Potter,”Voldemort嘶嘶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你是出生的时候头砸地上了吗?”

“前几年大概是吧,但我的亲戚们最后意识到了他们的错误。”Harry有点自鸣得意地回答。嗯,他的第一个成功是成为初出茅庐的黑魔王。他依旧怀念那个时候。

“你为什么不能成为一个正常的十四岁男孩,”Voldemort呻吟道,转身坐下。“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好孩子然后死掉。我给了你这么多机会。你tm怎么这么难伺候?”

“是的,”Harry轻松地说。“我真的不喜欢整个祭祀羊羔的事——”瞟了一眼坩锅,“——或者吃人的事。”

“我唯一想从你这得到的是你的血,”Voldemort告诉他,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好像他准备跳过去然后自己上手。地精Voldemort的牙看起来还挺尖。

“所有血吗?”

“只要那个圣杯的一半。”

Harry探头看了下在坩锅边上保持平衡的小物什。“那个……看起来是挺小的一个圣杯。看来你不是那么残忍,没打算把我抽干。”

“我很愿意在我重塑身体后直接把你杀掉。”Voldemort说。“这次我没打算让你活过去。我的面子已经被伤得够多了。”

“好吧,这才是我所知道和喜欢的黑魔王。既然你的计划没有奏效,那么我们就推出一个新黑魔王。你杀了我的可能性已经没了,我杀了你听起来可能性更大。”Harry轻轻敲击着他的金色宝座,陷入了沉思。他想象自己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碾死Voldemort,但这个人是一只蟑螂。他有办法咬他的脚一口。真的,为什么他,魔法世界的救世主,非要遇上一个如此难缠的对手呢?

Voldemort挑眉。“你在提出一个交易?”

“对,”Harry承认道。嗯,如果这是他必须做的。也许他和Voldemort能及时弄清他们之间的差异。他们有如此多的共同点——有很多追随者,会杀死他们憎恶的人,想统治这个国家——也许他们能联合起来。“我们现在不需要谈这些细节。同意休战,然后我会帮你重塑躯体。”

“一个短期停战。”Voldemort纠正道。“但是你的想法不无道理。”沉思了一会,“对于你是否有兴趣成为我的追随者之一,我不抱有希望。”

“没兴趣。”

“随便,反正就算你愿意,也会成为一个不听话的食死徒。休战从现在开始,持续到整个Hogwarts都不指望你回去的时候,然后我们再重新谈判。”

“并且“重新谈判”必须得到双方的同意。对我来说,休战的定义是不让自己或者其他人伤害另一方。最好是以誓言的形式。”

“如此多疑,Potter。”Voldemort嘶声笑着说。

找到一个双方都同意的誓约花了很长时间,Harry觉得他可以不管比赛,然后呆在这直到达成更持久的休战。他真的不想再几个周后再重做一次。可怜的Cedric看起来也感到很无聊,他盘坐在附近编织一个花冠。当Harry和Voldemort发完誓后,他把那个异常精致的花冠戴到Harry的头上。

誓言结束后,Harry转身打量着他的临时盟友。“你的仪式还要准备什么吗?一打处女?”

“你会把你自己奉献出来吗?”

Harry叫了一声,控诉地盯着Voldemort。“不,我拒绝。你不能在自己只有一英尺高的时候说那种话。”

Voldemort只是看起来被逗笑了,继续念着他的需求清单。“一个装有你的血的圣杯,我父亲的骨头,我已经收集到了……还有一个仆人的肉。”

“我估计一个死了的仆人的肉不会好。”Harry叹了口气。虫尾巴不在了,真可惜,他本该在这履行这个职责。

他看着Voldemort从凳子上跳下来,蹒跚地走向虫尾巴。艰难地,他拉起虫尾巴的袖子,在那只老鼠的前臂上露出一个丑陋的骷髅头纹身。噫,至少Harry没有给他的追随者这种标记。他有一些想法,但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采用这个男人的方式。大概看起来像复制品。但如果他最后真的这么做了,他的标记会更个性化和吸引人。Voldemort把虫尾巴的魔杖按在那个纹身上,他的小脸聚精会神地皱起来。一段时间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是幻影移形的啪的一声,Moody出现了。

“你tm是怎么搞到Moody的?”Harry困惑地问。

Voldemort和Moody都无视了他。Moody单膝跪地,低下头:“主人,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吗?”

“喝下解药,Moody。”Voldemort命令道。

然后在Harry面前,Moody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人。呵。看起来仪式要开始了。于是Harry从宝座上起身,端起了圣杯。往里面瞟了一眼,他发现坩锅里已经装满了某种药剂。Voldemort真是个绝对的政治家。Cedric出现在他身旁,Harry让他举着杯子。

“我不喜欢这样,”Cedric小声说,“你确定这样对吗?”

“至少百分之七十五的确定。”Harry回答,在胳膊上划了一下,注视着自己的血液汨汨涌出。“也许百分之六十。”

Cedric怒视着他。“我会守在你身后,但如果是面对黑魔王和他的一个追随者的话,我帮不上太大的忙。”

“那让我们祈祷不会发生什么意外。”Harry跟他说。他们发誓休战,但他知道Voldemort有办法绕过这个。Harry讨厌这个男人比他更年长更有经验,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他会赶上他的。“如果情况有意外你不能帮我逃出去,我要你扔下我逃走。他不会管你在不在。”

“我不会抛下你的。”Cedric坚定地回答。

Cedric治好了他的伤口,Harry把圣杯放回原处,这回里面盛满了他的鲜血。他坐回宝座上,Cedric站到他的旁边。仪式本身并不太有趣。黑暗,残酷,但比有趣的东西更有戏剧性。Harry想知道Voldemort是否是因为它的戏剧性而选了它。在最后一步,Barty竟然把Voldemort扔到了坩锅里,就好像他在煮一锅炖肉一样。Harry希望自己未来不会做这种疯狂的事。他想成为黑魔王,但他会努力用自己Hufflepuff的风格来做。

烟开始从坩锅中升起。Harry嗅了嗅空气,但他闻不到烤肉的味道。一个黑色的剪影从迷雾中出现,然后缓缓地,一个男人从坩锅里踏出来。一个高大,黑发,赤裸的男人。Voldemort重获了大部分Tom Riddle的外表,只不过老了一些,大概三十几岁的年纪。慢慢的,Harry意识到这一开始根本就不是一个错误,因为天呐,就算他和Voldemort在这之后重新变成死敌,至少他还能在战斗中看到一个养眼的帅哥。

“身材不错。”Harry称赞道,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Voldemort低头看了看自己,迷人的双唇不满地撇了一下。Harry不明白为什么,因为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Barty,一个残忍的男人,为Voldemort披上了袍子,挡住了全部的视野。从长袍中抽出魔杖,Voldemort变出了一个镜子。真虚荣,但Harry认为这个人性感到足以让他原谅这份虚荣。

“Potter,”Voldemort慢慢说道,盯着镜子。“我在你印象中究竟是什么样的?”

“……一个黑魔王?”

Voldemort捏了捏鼻子的曲线。人生中第一次,Harry觉得自己像一个等着被数落的学生,而他觉得这感觉还不赖。

“仪式会采纳贡献者的感受,”Voldemort咬牙切齿道。镜子默默在他手中碎裂。“贡献者的感受越强烈——或者说巫师越强大——它在我身体上的效果就越大。我原本打算利用你和虫尾巴对我的恐惧以及我父亲对我的恨意来塑造一个恐怖的,强大的,超越人性的魔王。然而结果我却变成了这样!”

这个人完全失了智,Harry判断道。“这显然应该怪你父亲,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撒上盐烧了他的坟。”

“我父亲是个麻瓜。”Voldemort冷笑道。即使他在冷笑,也显得很性感。“我对他能造成这个后果深表怀疑,所以就剩下你们两个。”

惊慌失措的Barty连忙匍匐在Voldemort面前,这个行为似乎讨好了他。Harry想这是不是他的一个怪癖还是什么别的。“主人,对于我造成的损害,我很抱歉!我只将您视为我的主人,一个坚毅的极其强大的男人,这个时代黑暗的先驱!”

Harry开始考虑是否能说服Barty加入他这一边。他不介意总是被以这种方式夸赞。他觉得同时这样做还能减轻这个男人的痛苦,因为他现在看起来悲伤并且很后悔。

“Barty对于你那一点黑暗阴沉的气质起了很大作用,但你的容貌可能大部分怪我。”Harry坦白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你年轻的时候真tm性感,我们在日记本里畅聊了几个月。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从那个坩锅里突然出来,肯定是以他的模样来的。”

“你有我的日记?”

“对,我二年级的时候他把蛇怪放出来了几次,伤到了一个Gryffindor女孩。整件事后来发展得很讨厌,所以我把他丢在了我亲戚家的阁楼里。我觉得就算什么时候他再醒过来,也只能跟一个麻瓜作伴了。”

“你……”Voldemort看起来气得说不出话。然后,他似乎想起了Harry先前的话:“你觉得他很有魅力?”

“因为他确实很有魅力。我是说,如果他是一个真正来到Hogwarts的人,我大概会邀请他去参加圣诞舞会,然后在晚上结束前上到三垒。所以说真的,你能怪我吗,让他的面孔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真的,他帅惨了,但如果这是他三十多岁的样子的话,天呐。”Harry冲着回忆摇了摇头。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盯着Voldemort的脸,然后让自己回想那个全世界最性感的人。

“我现在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了。”Voldemort说,痛苦地呻吟道。

“放弃英国巫师界的控制权?”

“不可能。拿着你的奖杯滚回Hogwarts。我需要一点时间找回对付你的耐心。”

“如果你一周内没联系我,我会给你写一封情书。”Harry跟他说。“事实上无论如何我都会这么做。拜拜(Ciao,法语中再见)!走了,Cedric。Barty,别装作跟我不熟。”

在他和Cedric碰到奖杯前,Harry回头最后看了一眼Voldemort,发现他也在看他。他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但那不是全部的东西。

“不,Potter。”

“必须的,Voldemort。”Harry说,对整件事感到洋洋得意。然后一道光闪过,他和Cedric消失了。



【授权翻译】【TRHP咖啡店pa】Coffee With Benefits一发完

原作者:wynnebat

原链接:点我ao3

授权情况:已授权

译者的话:咖啡店pa,挺有意思的,一发完



“我根本不会煮咖啡。”Tom说,并没有因为缺乏这项技能而感到羞愧。说实话,他根本不会有羞愧的念头。他给了吧台上精巧的设备饱含担忧的一眼,然后把同样的目光转向Avery。

Avery,已经快出了门,说:“Tom,我们是百分百的好朋友。我会补偿你的,我保证!”

“我们不是朋友。”Tom朝关上的门喊。

“百分百的奴隶和领主关系!”Avery喊道,他根本没走到外面幻影移形的区域,就直接啪的一声消失了。

Tom怒视着他刚才在的地方,但没有用。在凌晨一点,这家靠近魔法部中庭幻影移形区域的小咖啡吧基本上已经空了。几个青少年坐在角落的卡座上,玩着一种Tom知道是Weasley兄弟发明的爆炸游戏。还有一些精疲力竭的上班族坐在那盯着他们的马克杯和甜点,充分意识到他们的生活被要在该死的魔法部呆到这么晚毁了。不过或许这只是Tom自己的想法。天呐,他不想呆在这,但Avery要两个小时后才会回来,所以Tom决定尽力而为。

魔杖一挥,他清掉了吧台后面黑板上的字。别想让他去花功夫学如何做这些饮品。然后他拿起一支粉笔,写道“统一规格黑咖啡”,然后标了一个比原来所有饮品还要贵上几个银西可的价格。也许这样能赶走潜在顾客。他在吧台后搬了一个高脚凳坐着,开始看他那一点被允许从神秘事务司带出来的没分类的资料(Tom不是真正关心法律,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实验数据)。然后在Avery用飞路网叫他,惊恐地恳求他再帮忙看几个小时店前重新做他刚才做的事。

有人在他面前清了清嗓子,一位顾客问:“我能要一杯大杯南瓜拿铁吗?”

Tom写完了他的句子,抬手指了指后面浮着的牌子。

“真的吗?”那个四十多岁的顾客绝望了。

“真的。”Tom慢慢地说。

“我要找你们经理投诉。”

“我相信Avery会非常重视您的建议。现在,您愿意要一杯黑咖啡吗?”

“至少能给我加点牛奶吗?”

“我想可以,”Tom建议道,“您可以自取。”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是故意地放慢过程,实际上正快速地思考怎样让咖啡从柜台后的装置里出来。这是麻瓜技术和魔法结合的产物,里面的热气几乎要喷到人脸上。Tom希望它能熬到Avery回来,因为这个晚上不能再变得更糟了。那位顾客抱怨咖啡温度太高了,但它闻起来像咖啡,尝起来像咖啡,所以Tom并不在乎。

当然,这是在门打开,Harry Potter出现的时候。在Harry发现他之前,Tom花了一点时间观察他,并且不太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Tom?”Harry惊呼,跑过去。“你在这干嘛?”他看起来糟透了,带着大大的黑眼圈,傲罗袍子皱巴巴乱糟糟地挂在身上。“其实,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在这,可能是我在办公桌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很不幸,我确实在这。”Tom回答,开始煮咖啡。他试着让它看上去不错,他难得这么做,除了对他自己。这是他这几周内第一次看到Harry,虽然Harry不值得喝一杯好咖啡,但Tom不想因为让他累垮在吧台前而被指责。“你留在这干什么?”

“加班,Parkinson案。”Harry答道,揉了揉眼睛,“等等,你真的在这?”

Tom把咖啡推给他。“喝吧。”

他马上继续回到他的文书工作,忽略了Harry拖着椅子坐到吧台对面的声音。从可以避免来更多顾客来看,这是一件好事,但不是一件令他舒服的事。当Harry喝了一大口咖啡发出奇怪的声音时,Tom抬头瞥了他一眼。

看着Tom,Harry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又张嘴说,“这是我在包括傲罗办公室里喝过的咖啡中最难喝的。”

“这就是咖啡原本的味道。”从美学角度来讲,人们可能会认为Tom在每天早晨上班的路上喝一杯黑咖啡,但他早在几年前就意识到这种饮料冒犯了他的味蕾。这是支持Tom不再呆在吧台后面的另一点。

“我猜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不会呆到让我给你倒咖啡的原因。”Harry微微一笑。他面不改色地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Tom几乎对此感到钦佩。

“不,”Tom说,给Harry续了一杯咖啡,然后回到自己的文书工作上。字母在他的怒视下好像在游动,他本可以把这个归咎于夜色已深,但很明显这是面前这个恼人的人对他的影响。

“冷笑话,对不起。”Harry安静了一会,然后补充道,“看,我是指,关于我们的事……”

“没事,”Tom答道。当他对上Harry的眼睛时,他鄙视里面不解苦恼的神情。梅林,格兰芬多们,总是把事情搞得很复杂。“我们度过了很多美好的夜晚。你不需要为你做的任何事道歉。”

“我没有在道歉,”Harry飞快地反驳道,“但是……我没有回复你的猫头鹰们……”

“只有一只猫头鹰,实事求是地说。”

“你的一只猫头鹰,抱歉。”Harry说,又开始说“我很抱歉”之类的话。道歉不是万能的,但Tom内心愚蠢的一部分很享受这些。“我一直在工作,一切都很糟。这个月我几乎没有离开办公室。”

“你本可以给我发一张便条。”Tom挑眉,“不过我也不会在意。”

“我当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看起来Harry也不在意了,因为他没继续下去,而是喝了一口咖啡。“你总是那个善于言辞的人,当时在学校时也是。”

“我不认为我们上学时说过两个词以上。”

“我知道。”Harry眼里闪着光,带着什么Tom描述不出来的东西。“并且我明白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但是……”

Tom想要,需要他停下。

他们之间的事,很简单,不复杂。只是两个男人发泄他们的欲望。如果他们事后不小心聊了什么,也只是性爱后的亲密,不是什么更深层次的结果。并且如果Tom这几周时不时想到Harry,也只是因为他不想麻烦自己再找一个爱好和日程与他完全契合的新床伴。

“看,Tom,它真的很棒……”

Harry被商店角落的尖叫声打断了,Tom转头看过去,同时感觉到什么东西洒在了他身上。以及,他的文书工作上。每次都有一件事,Tom想,能激起他的怒火。他没有理睬Harry为不小心把咖啡洒他身上的道歉——他就不应该给他续第二杯——然后他大步朝那群他原以为无害的青少年走去。他们中尖叫的那个肯定是那个把绿色粘液炸得到处都是的人。Tom也没有理他们的道歉,把他们踢了出去,并禁止他们下次再来。粘液需要更多时间消失。在他身旁,Harry没在说话,默默地帮忙打扫。当Tom回到吧台时,他的文书工作已经干了,只有Harry用的干燥咒留下的一些轻微的褶皱。他对自己的袍子施了一个类似的咒语,冲清除咒语生效后仍留下的Harry咖啡的气味皱了皱眉。

现在是午夜,Tom刚刚开始工作,但他依旧看着Harry然后说,“嗯,继续你的“不是你,是我”的话,然后出去,今天已经很漫长了。”

“我——”

“如果你再说“对不起”的话我会咒你。我已经听了几十遍了。”

“但我确实很抱歉,并且我不准备和你分手——嗯,好吧,不这么说,我是指,我不准备停止我们的性关系。这样说可以吗?”

“我还是不喜欢“关系”这个词,不过继续。”如果不是这个,那就得是另一个,Tom想,厌恶自己对Harry的措辞如此在意。厌恶自己想要更多而不是更少。他们曾有一个很好的关系,然后被他们的感情毁了。Tom将此归咎于Harry。

“能跟我出去约会吗?我找不到一个用猫头鹰来表达的好方式,但我想要的不止是舒服的性爱,”Harry说,看起来好像即将因为疲惫和愚蠢的真诚倒下。

“你在无视我一个月并且泼了我一杯咖啡后直接约我出去。”Tom怒视着他,“说实话你想得到什么回答?”但试图让自己变得严肃失败了。

“我可以补偿你,”Harry保证道,咧开嘴。“还可以跟你去所有纯血开的地方让你折磨我。”

Tom深深叹了口气,暗骂自己傻,但他给不了别的答案。他不想给别的答案。“好,但你还在察看期。”


Harry拉着他的衣服给了他一个吻,让Tom觉得这个男人的察看期不会持续很长。在Avery再回来看店的时候,Harry正睡在一个卡座上。对他们来说,变成那些睡一张床但不做爱的无聊的人还太早了,但Tom还是没有怨言地抱着他让他睡到自己的床上。并且就算他靠的很近,Harry也不像是能清醒到发现的样子。


彩蛋:

最后,Tom学会了怎么正确地煮一杯咖啡。但也只是因为不这样做的话,Harry is not awake enough for morning sex, of course.